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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寻找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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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刺骨地寒风迎面扑来。

老人哆嗦着手搂了搂怀里的盒子,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气。

“奇怪?阿天去哪儿呢?”他出神地望着前面长长的路,疑惑地喃喃自语:“怎么去了好几个他常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他。”

“要不,放弃吧!”身后有个声音传来。

老人缓缓回头,见是一个五十左右的男子。

男子静静地望着他,那眼眸中的情绪太过复杂,他一时间竟没看明白,只是心里莫名地暖了一下。

“不,不行。”老人收回目光,望了望怀里的盒子,坚定地摇摇头。

“为什么?”

“阿天喜欢吃这个。”他那张衰老的脸上此时犹如盛开的菊花,灿烂之极:“肉馅饺子。”

老人眯眯眼,缓缓地说:“家里条件,不好。阿天,总吃不上……”

“那这次……”

“俺多做了一份工啊!”老人一脸欣喜,“钱总算够了。俺赶紧跑到集市上买了块猪肉,让孩他娘做成肉馅饺子。”

见男人怔怔地看着他,老人以为他不喜欢怀里的饺子,连忙解释,“这饺子可香了,比卖的还好吃。”

“嗯。”男人飞快地低下头,似乎有些敷衍。

“恁别不信,俺真的没骗恁。”老人焦急地捧着盒子,“不信恁尝尝。”

“我信。”男人抬头,一脸笑意,只是眼眸中似乎有点点星光。

老人这才露出微笑,随后讪讪道,“卖的肉馅饺子贵,俺们买不起。”

“没事,”男子笑着安慰,“闻这饺子的味道,就知道它很香。”

“嘿嘿。”老人憨笑。随后皱皱眉,甚是疑惑,“只是不知道阿天去哪儿呢?”

“会不会回家了呢?”

“不会,绝对不会。”老人懊恼地拍拍头,略带哭腔道:“阿天,现在一定恨死俺了。”

“为什么?”

老人一脸后悔地解释。原来他曾答应在儿子生日时,给他做顿肉馅饺子,哪知那天钱被小偷偷走了。儿子眼巴巴看着心爱的饺子没等到,气得大发雷霆。

“啪——”

“您……竟然……打我?”儿子难以置信地呢喃,然后袖子一擦眼睛,飞快地跑出去了。

“俺不该啊!不该啊!”老人捶胸顿足。

“您别这样!”男子快速上前握住老人的手,沉声安慰:“您不是有意的。”

“两天了……”老人颤巍巍地伸出两个指头,老泪纵横:“俺的儿啊!恁在哪儿……咳咳咳——”

“啪啪啪——”男子熟练轻拍老人的胸脯。

“咳,咳……谢谢啦!”老人自嘲道:“老了,不中用了。”

“回吧!”

老人一边轻咳,一边摆摆手。

“……我陪您去找吧!”

“这……”老人有些迟疑:“会不会太麻烦恁了?”

“没关系。”

“那太谢谢恁了。”老人感激地拍拍男子的手背。

男人摇摇头,顺手搀扶住老人的胳膊,“您慢点。”

“哎——”

于是一老一小并肩走在人迹稀少的街道上,不时传来男人的叮嘱声——“前面有个小坑”,“左边的路潮湿不好走,从这边走吧”……

“恁,对这里很熟悉?”老人问。

“是,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那恁的父亲是谁?”

“苏志国。”

“……不认识。”老人思考良久,摇了摇头说。

“没关系。”

“那恁是谁?”

“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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