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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蒜,馋死老汉

随着年龄的渐长,对于童年的事越来越怀念。每到一个季节或者某一个特殊的日子,不由得想起童年生活的场景。像电影在脑际一幕幕重显,而且画面越来越清晰。也许是年龄因素,或许人老了,愈发怀旧。镌刻在记忆里的春天,从捋榆钱儿,拾荠荠菜,挖小蒜,到上树摘青杏毛桃,就连硷畔田埂上的金胖胖雀儿枕头都难以幸免。经过漫长的冬天,伙伴们馋疯了。

司机随笔的图片 第1张

家乡黄土高原二月里,尽管春风早已吹动沟畔的杨柳,但是春天的脚步总是那样迟缓。童年的印象里,二月是个多风的季节。桃杏的枝头花蕾含苞待放,却迟迟不见花开。

星期天,伙伴们提着柳条编制的小笼,在田野的麦地里拾荠荠菜挖小蒜。荠荠菜在严寒的冬季,依然郁郁葱葱。冬天里难得绿色,在寒风呼啸中,蹲在麦地里一个上午,小笼满了就可以和伙伴们唱着歌儿,一蹦一跳的回家了。于是,晌午饭就有荠荠菜面吃了,或者在小铁勺小心翼翼地倒一点油,撒一点盐炒荠荠菜,美其名曰“炒汤菜”,一碗面只能放一点当调味品。小蒜,可是大自然馈赠我们的珍馐。珍珠一般的蒜头洁白如玉,细长的青叶像春天的麦苗,但比麦苗要窄要长,颜色要深。不认识的会错把麦苗当成小蒜。

司机随笔的图片 第2张

小蒜是属于珍稀物种,不像荠荠菜随处可见。我们队上千亩麦地,有小蒜的仅有一块地,在官路以北的那块地与清华村相邻。星期六下午放学回家,放下书包,提起小笼,拿起小䦆头直奔官路北那块地。放学后的伙伴们,像逃出笼子的小鸟,叽叽喳喳吵闹不休。小蒜埋在土层的部分不深,小䦆头抡起落下,扳起䦆头把撬起一撮土,轻轻地拔起,一棵小蒜苗便收入笼中。眼疾手快的女生一遍唱歌,一遍挖小蒜,她们的小笼的小蒜逐渐多起来。贪玩的男生一会儿追逐打闹,一会儿藏模糊兜,看到女生上午笼快满了,才意识到空手而归回家是要笤帚疙瘩伺候的。于是才专心挖小蒜,淘气调皮的男生开始打起歪主意,趁女生不备,悄悄地溜到身后,飞快地抓一把小蒜,飞也似的逃窜。等女生发现,便哭鼻扯泪,互相推搡。在相互对骂中,最有力道的莫过于互相叫对方父母的名字。欢乐的气氛在叫骂中凝固,最后不欢而散。

司机随笔的图片 第3张

回家把小蒜上的泥土洗干净,在案板上剁碎,撒上辣面子,放上盐,倒上醋。一碟解馋的小蒜辣水子,蘸上刚出锅松软的高粱红面馍或者玉米面碗饽饽,算是对全家的贡献,对自己的犒劳。那时候,就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最解馋的东西。时隔多年,那种味道仍然在脑海挥之不去,有时候想着便不知不觉的流口水。

司机随笔的图片 第4张

眼下,正是挖小蒜的时候,现在的孩子们知道长满小蒜的那块地吗?现在的孩子的味觉记忆可能仅仅局限于麻辣条等许多人工合成的味道,对于大自然最淳朴的味道,他们可能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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