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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择

就读于南方某名校医学院的陈杰,毕业时被保送为本院研究生。同学们准备为这位才艺双佳的班长,学生会主席贺喜时,他却心思重重地说:“大家的心意我领了,我最近事多,就免了吧。众人愕然。
副班长刘莹说:”下午上我家吃饭吧。“他说:”算了,我忙!”
刘莹又说:“那改明天吧,就这么定了!”
这些天,陈杰被他的人生目标”选题”折腾得精神恍惚,失眠焦虑。他深信“选择大于努力”的箴言,也深知读研是他的最佳选项,可是……他想着想着便迷糊了。
上帝将他带到天堂,给了他一双天使的翅膀,说,家乡的母亲寂寞极了,去看看吧!
他打开翅膀,飞到家乡上空,不停地盘旋观看。只见故乡一片颓废荒凉的景象,阡陌纵横的小路消失了;绿油油的梯田没了;烟花旺盛的村落, 只剩残垣断壁在苟延残喘;整个村庄没有一点生机……
他大声呼唤:“妈妈——你在哪——儿子回家了……”
空寂的村庄上空,除了自己的回声,没有一丁点儿声音,那怕是虫鸣……人,都去哪儿了?他在村庄上空来回地搜寻 ,忽然,见一位手持拐杖的白发老太,站在一座破屋前,手搭额头眺望远方,她在望眼欲穿地等什么?近前一看,是母亲……他难过得大哭,他被梦中的哭声惊醒了。
来到刘莹家的高档小区,奇花异草,喷泉鱼鳖……诗画般的美景他视而不见,老想着如何跟刘莹……
客厅里已弥散着饭菜的香味,刘书记客气地和他握手问好,这是他第二次来刘莹家。
刘莹说:“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被保送读研了!”父亲风趣地说:“我就知道女儿的眼光不错嘛。”刘莹得意地朝陈杰使了个鬼眼。
陈杰心怀忐忑地说:“刘叔,其实我不想读研,想回老家去。”刘莹立即质问:“为啥?”他说:“想去陪母亲。”刘书记说:“接到城里不好吗?”“可是,母亲不愿离开故土。”刘书记又说:“常言道,人往高处走……城市的农民工逐年增多,在本市定居了的农民就有好几百万,你想想,他们为啥……”
陈杰的眼圈红了,他底头不语。刘书记劝他把母亲接来,住房不成问题。
陈杰说:“谢谢刘叔的好意。”
在刘莹送他回校的路上,陈杰说:“你回去后向刘叔多作解释,我必须回家!咱俩悬殊的家庭背景和人生经历,是横在我俩面前的一道沟,你我都很难跨越,请凉解。”
刘莹激动地说:“你再多的解释都是托词,怎么就不照父亲说的办呢?”他说:“你可知道,家乡还有我接不回的“母亲”呢……”他哽咽得不能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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