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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窗边柜,她找出一本日历。

“妈,一会我回医院上班。”余浩边说边往房里走。

她望着余浩忙乱收拾的身影,心里清楚,他是要住在医院里了。司机随笔的图片

打开窗边柜,她找出一本日历。

“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就吃饭的空档打就行。”她知道余浩工作时不方便打电话。

“妈,放心吧。你自个在家注意着点。”余浩说。

第一天,中午十二点,余浩来电话了。她在日历上打了一个勾。

第二天,下午两点,她又在日历上打了一个勾。

第三天,电话响时,时针已指向晚上七点。

“妈……”

“我在吃呢。”余浩发出哧溜哧溜的吸面声。

“好,吃就好。”她吸了吸鼻子,在日历上打了一个勾,写下:没吃午饭。

她能理解,新闻说医护人员为了节省防护服,八九个小时不吃不喝。

第十五天,她觉得这一天的日子特别长。

半碗饭搁在桌上,早没有热气。她竖着耳朵,新闻说,病毒感染人数今天比昨天多了一千多……她起身,来回地走,手心里握着静默的电话。

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

她的眼皮没有沉下去的意思,眼盯着手心,目光似乎想穿透手心看看那头的动静。

“铃”,只一声响,它就贴到了耳边。

“喂,阿浩……”

“妈,你还没睡呢?”

“我……我正好起来上厕所。”她急忙回应。

“我就担心你在等我电话。最近病人多……以后超过十点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别,千万别。你不打,我……”她急了,眼里布满晶莹。

“吃完赶紧睡会儿。再坚持几天,听说全国各地很多医生都赶着来帮咱们呢。”她说。

“余医生,余医生,快,快,3床快不行了……”一个急促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妈,我挂了。”

“嘟嘟……”

“唉”,她在日历上打了一个勾,写下:一天没吃饭。

第十八天,她坐在沙发上,嘴唇紧闭,手指在日历上来回滑动。

满眼的“没”,满眼的“勾”。

她用力抽动鼻翼,一颗豆大的泪珠落在了日历的一个勾上。

突然,她嘴唇微微咧开,笑了。

时针指向了中午十二点。

“妈,我准备吃了。”余浩清了清喉咙。

她顿了一下,在日历上画了一个三角形。

第十九天,中午十二点。

“妈,你最近身体咋样?按时吃药了没……”余浩声音柔柔的。

她揉了揉眼睛,在日历上又画了一个三角形。

第二十天,中午十二点。

她站在窗边柜前,手摸着柜上的日历,出神地望着窗外。

“妈,我吃饱了。”

“妈,我有点忙……”余浩的声音有些沙哑。

“啪啦”一声,电话迅速离开了她的耳朵,即刻又被贴了上去。

“咳咳…..”

远远的还传来一个声音……

“叭”的一声,电话打到了柜缘,“叭”地又落到了地上。她颤微微地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叉,歪歪扭扭地写下:已被隔离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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