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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来福”的小别离

上午十点。
我在门口鞋柜处换鞋,喊一声“来福”,它趴在沙发边抬头瞅一眼,然后仍自顾自趴着。
它大概知道,我们这个点儿出门按惯例是不会带它一起浪的。
老张换好了鞋,从门口挂钩处取下它的狗绳,它蹭一下就窜到他的腿边,兴奋得一蹦三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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拴上绳,一家三口出门,来福高兴得屁颠儿屁颠儿的。一边走还一边扭着脖子看我,那样子好像生怕我丢了。
宠物店刚搬了新址,来福狗眼四顾满目新奇地随我们进去,看到有关在笼子里的同类,边踱来踱去边呜噜着表达带有几分优越感的慰问。
等待洗澡剪毛的狗狗很多,要排队,笼子里的那些难兄难弟们都是排在来福前面的VIP。
老张打开一个笼门,对它说:进去。来福傻乎乎的听命于他,乖顺地钻进去了。
只是,进去便觉不好,于是大叫,狂叫,爪子抓挠着笼门!
旁边的大金毛眼皮撩一下,白它一眼,似是嫌它太过聒噪。除了它“楼上”的小泰迪帮了几句腔,其它诸如比熊、吉娃娃等皆冷眼旁观,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待我们下得楼来,仍听到来福在声嘶力竭地狂吠,一群狗叫中唯它响亮。这使我不由联想到二十几年前送闺女上幼儿园时那嘹亮的哭声,恍然间觉得很熟悉的一幕。

相处两年,来福与我们分离的时日并不多,除了有几次短暂出行没有带它,也就是大约一月一回的剪毛了。
来福刚来家里时,每次送它剪毛都恨不得一大早送去,到天黑才去接,难得赚个清静。逐渐地,接它的时间越来越早,莫说老张迫不及待,其实我心里对来福的缺席也越来越不适应——
打开房门,没有国宾级的迎接,情绪立马松垮垮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没谁凑上来蹭个痒踩个背,双脚空虚得无可适从;
在厨房忙碌,没有小尾巴跟随,切个菜都有些意兴阑珊,多少次要控制自己扬手丢出的小零碎儿;
饭桌上才是最寂寞的所在。没有那个左右逢源的身影,没有那双热烈注视的眼睛,气氛寡淡了不少。还是会习惯性的预留出半个包子、一口米饭,一想到来福不在,忽然就好笑又扫兴。
我会对老张说,你说来福在干嘛呢?有没有想我们?然后又自顾自叫一声:来福!想象来福在某处陡然支棱起耳朵的样子,我说来福一定会和我心有灵犀。
老张会清晰地回赠我一声:神经病!
……
来福已经完全嵌入我们的生活,平时或许不觉,偶尔的小别离才会让我们意识到它不可或缺的存在。

最近些天,来福它姐的行程比较密集,个把月穿梭好几趟。
朝夕相处近半年的第一次离别,来福似乎还有些不适应,蔫头耷脑,寻寻觅觅,好几天徘徊在它姐的闺房和书房之间,一副情思深重的模样。
忽然它姐就回来了!
进门之前它姐还在担心,跟我说你那傻儿子不会冲我吼吧?我说不会,接你之前我还温柔地给它做了心理建设:你要是敢冲你姐吼,信不信我打断你狗腿?!
不知是不是它听进了我温柔的言语,反正一声没吭,乐得一蹦三尺高,小傻子一样张着大嘴满屋子疯窜。它姐则和她小别重逢的傻兄弟一起手舞足蹈。
之后它姐又离家两次,来福表现便一回比一回坦然,似乎接受了时而小别的现实,不再摆出一副寻寻觅觅冷冷清清的模样。你走,我目送你远去;你回,我依然欢天喜地,把积蓄的思念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你。
来福的爱简单得像一泓清可见底的水,纯粹得像夏日直射的阳光。来福用它简单而纯粹的思维诠释了直面别离的洒脱,因为它知道,每一次小别之后,总会有终于等到你的欢喜。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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