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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往事

司机随笔的图片 第1张

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如期而至,在我的记忆中它一直和秋收连在一起。八月居秋之中,十五居月之中,故曰中秋节。我们这里人习惯地把中秋节称为八月十五。它和春节、清明、端午称为民间传统的四大节日。

农历八月,秋高气爽,大地披金,收获累累。人们把一年的辛劳、期盼和思念,全都寄托在这一传统的节日之中。自然也不会忘记用一顿美餐来庆祝丰收和缓解疲劳,圆圆的月饼就成为最美的节食。

我的童年是在困难时期度过的,因物质匮乏,生活过得清汤寡水,因此,我就特别盼望着过节日,可以吃到一顿丰盛的美餐。

那时候,人们做的月饼很简单,没有现在的品种多、花样新、质量好,但用口挪肚省积攒下来的白面、凭票供应的红糖和分配所得的清油,再将大枣切碎,核桃仁擀细,打出来的月饼,却让我们百吃不厌,终生难忘。

母亲对节日的仪式感很强,中秋节晚上,华灯初上,四野沉寂,群川捧月,清辉奕奕。让我在院子里摆上桌子,献上自制的月饼和自产的西瓜,向着月亮神圣地磕上三个头,祈求幸福团圆,五谷丰登。

在偏僻的山区,过八月十五没有多的讲究,只要吃一顿美餐就行了。那是一九七三年,也是我们迁居山区第四年的八月十五,几百亩红彤彤的高梁穗子,就像天边那一抹抹鲜红的晚霞,又像一把把高高擎起的火炬,映红了王家湾的几个山头。为了改善一下生活,调动社员们秋收的积极性,生产队杀了四只羊,按人均分(俗称打平伙)。下午放了半天假,往年的月饼被今宵的羊汤代替了。

 

中秋节前一天,和我同院坐居的李二家把月龄的驴驹死了,为了压低损失。他趁过节之机,将驴肉煮熟,准备次日上街去卖。在我们吃晚饭的时候,他给我们送过来一小碗,以尽邻居之谊。我们喝着羊汤,尝着驴肉,大饱口福。

第二天早晨,李二担着驴肉上街,走至崾岘口,遇见上工的群众,“噫,李二卖驴肉去呀,让我们尝尝你的驴肉好吃不好吃?”碍于面子,李二只好放下担子,揭开盖布,取出筷子,让大家品尝。于是,你一块,他一块,遍人尝过,连连称道:“好吃,好吃!”最后,李二挑着剩余的向街道走去。

那一年,我任生产队记工员。下午上工时间到了,村口连个人影都不见,整个村子宛若静水一潭。队长开口骂骂咧咧“这些懒怂想集体罢工吗?”边骂边上户去看。走完几家,只见人们都病倒了,听说是驴肉吃的食物中了毒。倔犟的队长有些疑惑,心想,市面上卖死驴烂马肉的比比皆是,从没听说有人中毒,他要弄个明白。于是,转身去了李二家,向李二老婆讨了一碟驴肉吃了起来,两个小时后,上吐下泻,差点要了命。才知道群众说的没错。

原来,驴驹害病期间,李二叫来了兽医,注射过青霉素,引起了一场舌尖上的灾难。五、六十口人的生产队,人口全部睡倒,我也没有例外。轻者眼前发黑,频频下泻,重者昏迷不醒,命悬一旦,连个请医生的人都没有。本来一个羊肉飘香的中秋节,却被唇齿相沾的死驴肉搅黄了。

大队支书闻信后,带着医生入村上户,查看病情,开展救治。责备李二不应该施舍死驴肉,祸害人群。幸好秋凉,而且出于品尝,吃的不多,未有死亡事故发生。也许是嫦娥挥袖,吴刚伐桂,玉兔捣药,日子吉祥,庇护生灵逢凶化吉,转危为安。

司机随笔的图片 第2张

一场食物中毒事件,严重影响了秋收生产。于是,大队上报公社,公社动员太平小学全体师生进队支援,食饮自带。几百学生分布几个山头,削穗的削穗,用筐子抬的抬,只一天时间,收回了一大半。事情巳过将近半个世纪,但那场触目惊心的阴影仍在我脑海中笼罩,抹之不去。

忆往昔,传统的节日伴随着我的童年、少年和青年时代,直到我成家立业。其间,有辛酸的故事,有短暂的快乐,有永恒的记忆。

看今朝,物质丰富,市场繁荣,生活多姿多彩。人们的保健意识不断增强,那些垃圾食品早已远离人群。对月饼的期盼与钟爱,渐渐淡出。各种各样风味的月饼随处可见,在超市,在网上随时随地就可以买到,再也没有了当年望眼欲穿的感觉了。

然而中秋节的风俗习惯世代流传,八月十五的月亮永远是那么银光朗润。对月消忧,澄辉盈盈。月泻青山千里银,光点心波一池春。但愿人长久,天涯共此时。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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