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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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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对”味道”这个字眼特别地看重起来,它几乎成了我日常生活的一把尺子,也有点分水岭的味道。
吃菜注重味道。好叭叽嘴,喜欢品咂,爱有感而发,这菜有味道,那菜味道欠佳,或者干脆说这菜太没有味道。这一品,品出了惊喜和怀念,有些菜居然品出了“母亲菜”的味道。有时也品出了失落或岁月的反差或种种感慨:茄子、芹菜等蔬菜再也没有当年的味道了。
读书讲味道。没味道的看几行就扔一边了。不论洋味土味,也不论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只要有味道,我都会认真对待,细细地品读,而且百读不厌 。类似《昆虫记》和《红楼梦》这样的书,对我而言,都是永远有味道的好书。
过日子讲味道。有味道的日子,兴高采烈,时间过得贼快。乏味的生活,不伦不类的日子,总让人无精打采,难熬,时间显得忒漫长。
包括写东西,没有味道感,就懒得下笔。即使逼着写,也写不出味道来。看过几篇论味道的文字,大都从美学的角度或高度或深度来阐述”味道”的。我个人的体会没那么雅也没那么学术化。啥叫味道?经识多了,最后入脑子的就叫”味道”了。比如,花儿呼哨的东西,好看但入不了脑,边看边忘,或过目即忘。好东西,看一遍就能记一生。比如”锄禾日当午”这样的诗句。当然也有看多遍也没完全弄透彻的,但味道感却是越来越浓!比如《红楼梦》我已看过六遍,不同的版本也比对着看过,像《脂本汇校石头记》上千页,明知有些方面难啃难懂,我却还是一小段一小段有滋有味地品读下去。总是放不下看不够,过段时间还想再翻上几页。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一向喜欢壮怀激烈风格的我,近年来好像特喜欢琐琐碎碎迂迂磨磨又特别耐品味的完全不同于前的那种味道,拒绝修辞,甚至认为过于讲究修辞措辞,就会把原汁原味和棱角给打磨光了,还认为,味道是不在乎形式的,有味道的东西其形式与内容往往都是反着来的,著名的”臭豆腐”理论就表明了这一点。
识人交友更讲味道。“臭味相投”,话不好听,但,道理受用。这人那人或有味道或没味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人对脾气菜对味嘛,不对味的任怎么着,就是不喜欢接受。其实,人的味道则最有讲究。人的味道,简称“人味”。大概,“人味”是味道大全的最高级别了。
无论写,无论读,无论交友或交往,无论吃喝拉撒,无论做人与处事,等等,大概最后都会归结到“味道”上来的。这也是我经常咂摸“味道”这玩意究竟是什么的一个原因。说到底,味道是既朴素又华贵,既简单又复杂,既短暂又悠远,既具体又抽像,既平常又神秘的物事。于我而言,我有时认为,味道还是一种“缘分”,一种“命运”,说不定它与灵魂还是拜把子兄弟呢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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