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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录之外甥篇

大姐长我十一岁,将近一轮。2001年,我读六年级,大姐出嫁了。大外甥奇奇是2002年出生,比我小十二岁,正好一轮,而且生日只差3天,所以,不仅长相,性格也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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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当时我12岁,刚上初一,第一次见到刚出生没多久的奇奇,小胳膊,小腿,好可爱,爱不释手,那可是我第一个外甥呀。后来长大些,母亲经常说“太像了,跟他舅舅小时候一模一样”,以甚至,奇奇四五岁的时候,拿着我小时候的照片问“舅舅,你怎么有我的照片?从哪儿找到的呀?”

后来我高中住宿,每次放假回家,奇奇都会吵着去姥姥家,白天跟我打闹,喊我大哥,晚上胆子小,不敢惹我,才会喊舅舅。所以,母亲经常训斥我没有大人模样。有一次晚饭后他要去厕所,母亲让我陪着,这家伙,小心眼太多了,一直问东问西,确保我没有偷偷溜走,还问我“舅舅,你说这世界上有鬼么?”我当时心里一惊,这家伙怎么大晚上问这种问题,然后严肃的说“没有呀,怎么会有鬼?没有。”然后奇奇笑道“怎么没有,胆小鬼!”嗨,才多大,就有让舅舅捉摸不透的地方了,以后还了得。

秋天的晚上,麻雀躲在走廊的房梁上睡觉,奇奇缠着我爬上去抓一只给他玩,所以,经常是这样的画面:吃完饭,我搬着梯子,他拿着手电筒,然后我逮住一只麻雀,用绳子拴起来,他牵着绳子,麻雀要飞,他拽回来……家里的猫在一边弓着腰,想抢麻雀,但又害怕奇奇,麻雀既怕猫咪又怕奇奇,惊慌失措地飞,奇奇一直拽着。等玩累了,往猫咪那儿一甩……

之前村里很多养鸡场,四姐家也有,有时四姐忙不过来,会让我过去帮忙捡鸡蛋。有一次凑巧奇奇也在,我喊他一起去,进屋之前交代了不许大声说话,还告诉他养鸡场的鸡胆子小,很容易被吓死。其实当时我有些担心他会大呼小叫,然后吓死几只鸡,但事实证明,他很乖,进去之后一句话不说,闷头捡鸡蛋,而且比我快,总共三层,他捡了下面两层,我捡上面的一层。鸡场里的蛋很多,有杏仁一般小的,还有塑料般软壳的,奇奇看到一个软壳的,特别好奇,轻轻地走到我身边,然后拉我过去,兴奋地指给我看。后来我捡了几个小鸡蛋给他,小家伙乐的不行。回去之后把这些跟母亲一说,母亲开始哭,说小孩在家肯定也经常干活,要不然不会这么听话。那天,我跟奇奇去四姐家吃饭,吃完饭发现外面下雪了,我担心路滑,奇奇会摔倒,所以背着他回去,到了家,他却找母亲说“姥姥,舅舅怕雪下到自己身上,非要背着我回来。”呵呵,没良心的家伙。

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我莫名其妙的考了县里第一,大姐开始教导他多向我学习。有次我回去,发现自己高中的日记本被翻了出来,我责问他为什么看我的日记,他说“妈妈说了,让我多向舅舅学习,我得看看你上学时都想些什么。”呸。

不过,这家伙好像有点儿傻,这么大了,分不清吓唬和糊弄。而且,我每次回老家,他都会喊我带他去水库边坐一坐,理解不了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爱好,我总担心他会跳下去,所以每次都很紧张,时刻准备着跳下去救人。

2017年5月,大姐夫因为心肌梗塞去世,留下大姐和三个孩子,还有,小孩的奶奶。小孩的奶奶在9月份去世。奇奇可能觉得大姐压力大,坚持要辍学去打工。而我,什么忙也帮不上,这份债几经转折,终究还是欠下了。

昨天奇奇找我推荐手机,我从朋友那儿选了一款手机,因为自己身上没多少钱,只给了他一千,他却坚持不要,还说“舅舅,你要这样的话,我以后就不找你推荐手机了。”当年的小家伙,长大了。

作为舅舅,挺失败的,没有能力去帮助他们。所以,去努力,为了以后能拉他们一把。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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