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首页 司机随笔

随笔一封

最近天气变热,疫情缘故又不敢开空调,近两日热的我昏昏沉沉,精神恍惚。中午魏老师打电话过来,聊起自一月底我们开始做的新冠课题,我意识到,爷爷走了也四月有余了。
爷爷走在春节之前,彼时疫情尚未来临,遗体去了华陵山也不必像日后的两个月那样当日火化,一切后事在家中长辈操持下办的顺顺当当,也给远隔万里的我一丝丝慰藉。爷爷自1957年参加教育工作,直到退休前都奋斗在本地区最艰苦边远的地区。追悼会当天,很多他昔日的老同事都顶着风雪上山来送他最后一程,我们家属很是感动。 司机随笔的图片
爷爷走后这四个月,也正是我工作相对很忙的四个月。忙起来的时候,也不再有时间去回忆和难过,但时常会梦见他。梦里他也常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有时候在家里,有时在黄河边,大体都是年少时他领我去过的地方。昨夜做梦,他正虚弱的躺在床上,看见刚刚赶回家的我,几年来头一次清晰的叫出了我的名字。我赶忙走到床边,他轻轻的握住我的手,对我说:“我打算今天下午走,我走以后,你不要哭,也不要难过。” 听完后我心脏一紧,马上惊醒,怔怔的坐在床上良久。
我是在爷爷奶奶家长大的,那方小屋承载了我童年所有温情的回忆。奶奶畏寒,爷爷每晚都会给她把背搓热再睡,即使后来爷爷患了阿尔兹海默症,也未曾忘记搓背的事。我年幼不懂爱,如今才能体会爷爷不苟言笑的深情。
奶奶身体不好,寒冬腊月的日子我们也没让她去墓地看上一眼。原本奶奶说要等我回家,让我领她去爷爷坟头坐坐,如今这疫情,也不知道何日是归期。自三月十一号封校已有76日,此间我未曾出门一次,日常用品悉数在网上购买,每日有关本地疫情的新闻几乎都是从父母和魏老师口中获知,也算是“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了。
出国三年,得到了很多人的照顾。美国疫情严重以后,也常常收到旧友的挂念问候,许多身在国内的朋友都要寄口罩和药品给我,虽远隔万里,但情谊依旧。嘉会师兄一家和我家挨得很近,隔离两个多月以来,常常会收到他们做的点心面包一类的东西给我解馋,我由是感激。父母先前对我一人只身在外很是担心,后来听我讲起周围朋友老师的关照,也逐渐安下心来。
最近几个月有些疲倦,这两日得空稍微缓了缓。下午母亲来电,说想看我写的文章了,因而写了这篇随笔让母亲看看。封面图片是我和爷爷的最后一张合照,如今已是尘归尘,土归土了。四月有余,我在慢慢和遗憾和解,一封家书,一切都好,归期未定,亲友勿念。

关于作者: 小司机

热门文章

发表评论

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