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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时光

1.

 

早起,为安安炖一锅汤。

小姑娘明天开学。她在前晚得到消息时,哎呀呀地叫,趴在我肩头,摇我,说:“妈妈,我要去学校了。我要去学校了。哎呀,再也睡不成懒觉了。再也看不成电视了。”

“你是学生,总要上学的。”

她不再作声。

 

电饭煲里的白气蒸腾时,整个屋子都弥漫起了香气,经久不散。我晒被褥,打扫房间,择菜,煮米……安安收拾书包,衣物。

这都是安静的时光。

 

气味,晨风,秋光,这时的一切与夏季有了明显的不同。公鸡喔喔叫着,很有些高远的意味。我站在门口与妈妈说话,抬头看见半片月亮,淡淡地印在在蓝天,宛若若有若无的秋意。

 

很久没有好好看书了。也很久没有好好写字了。忙自然是一个原因,更多的,应是一颗懈怠的心。我读书写作,其实是没有目的的,但想想,学习思考本身是快乐的事。一个人沉浸在文字里,没有了浮动与焦躁,是值得珍惜的。

 

2.

 

风很大,鼓起厚厚的被褥。我连忙拿了夹子跑过去,把它们夹好。

此刻,风吹得木叶唰唰直响,而缠在广玉兰树上的木耳菜的牵丝投下的淡淡影子,如一个人的窃窃私语。

 

3.

 

昨,妈妈与我们谈起她和爸爸的墓地,说她已准备好了钱,然后想去定一个地方,无需我们操心。

今早,我在她的门口锻炼,她找出多年前她做的布鞋钉袢子,说有袢子走路快,免得阎王爷催。

当时,爸爸坐在她旁边,说天晴了,豆叶一苍,豆子就可以割了。

他说的“苍”,是一个令我感到意外的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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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乡村公路上,站在收割机上的中年男人手扶方向盘,眼看前方,将军一般。

稻子熟了,多少生动的金黄,被利器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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