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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岁月师生情

韩愈在《师说》中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确实,好老师就是人生道路上的导师、大师。

好老师的启蒙就像培育种子发芽、生根、开花、结果;好老师的答疑解惑就像让蜜蜂发现百花齐放,让黑暗薄凉发光温润;好老师还会用饱学的诗书文章、遇到的酸甜苦辣咸涩、冷暖得失的经验教训来指导学生们乘风破浪、勇攀高峰。当然,也有尖酸刻薄、水平有限的老师,就像把泥鳅往干泥巴里踩;把韭菜教成了麦苗;把精灵误导成了歪瓜劣枣……百年树人与误人子弟就是这样的姿势!真心话,有把老师当恩人的,有老师狠打学生的,也有学生恨老师一辈子的……最近在微信群说了句:最美的事是有人很爱你,最蠢的事是一直恨别人。老师也一样一样的,与其恨铁不成钢不如因材施教、因地制宜、取长补短。不论什么时代,尊师重教、培育优势依然是人类的正事和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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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从我妈那知道,我爸的初中老同学、我的初中老师几个月前去世了。有无言以对的心酸和惆怅往事,岁月不饶任何人啊。曾经简略纪实过好多老师,现在着重纪实二位好老师:一文一武。

一、黄士林老师

 

黄老师是我在黄金峡上初中时的初三班主任。他中等个子,当年40多岁,一到初冬就戴鸭舌帽到春天。黄老师是汉中地区特级教师,他教语文、图画,还给我们教书法基础知识、写对联。他自费订了多种报刊,他的几十本剪报在洋县范围內估计是名列前茅的。他培养的成千上万名学生好多都是钢钢的,知道黄老师去世后好多老同学都伤痛不已。前些年我看到学长从西安发来信息和纪念文章,我失声痛哭、泪流满面……挫伤之心开始盘点人生之路,好人能一生平安吗?我想起了老祖宗祖传的文治武功和恩威并重。

黄老师给我们上第一堂语文课时,把他名字写黑板上,真是清秀挺拔。他说:我上学时老师点名叫我黄土林,我也不吭声。我们都开心地笑了,原来老师也可以这样严肃活泼。好多同学就是喜欢黄老师的字写得好才深爱上语文的。黄老师说:语文就是语言文字,就是写字作文。他的字温润如玉、端庄优雅。不像我们以前练的黄自元那样干瘦;颜真卿那样胖大;欧、柳那样森严。要是老早遇到石门颂、石门铭、张黑女、张猛龙、圣教序、苏东坡、黄庭坚、米芾、吴昌硕这些威猛潇洒的书法大师傅们,那练书法的兴趣肯定会浓烈的多的多。估计黄老师就深懂书画大道,因为他经常临摹素描,见到他挂在自己办公室兼卧室的书画都是自己创作的作品。他临摹的素描齐白石画像太传神了。据说黄老师的老师后来还当了省级干部,看来师门确实可传承久远。桃李满天下就是这样一代一代栽培、教导、传承下来的。

 

 

黄老师的严谨务实、幽默风趣是我这文学少年当时的启蒙和导师。他教给我们的对联:五品天青褂,六味地黄丸;三角如鼓架,一秃似擂锤;稻草扎秧父抱子,竹篮提笋母怀儿。黄老师教我们用对联写课文中心思想,这可是个一箭三雕的妙招。用极其概括的语言文字高度提炼文题核心。黄老师给我们示范:九天揽月与五洋捉鳖;井冈翠竹与香山红叶;秦岭云与黄河浪……我们班的老同学好多都会自己写对联,情景交融、妙趣横生和寓意高深也是钢钢的,这都得感谢黄老师的言传心授。黄老师声情并茂给我们朗诵唐伯虎的古诗:这个婆娘不是人,九天仙女下凡尘。儿孙个个都是贼,偷来仙桃献至亲。头戴红冠不用裁,满身雪白走将来。平生不敢轻言语,一叫千门万户开。鸡叫一声撅一撅,鸡叫两声撅二撅。三声唤出扶桑日,扫败残星和晓月。据说后面这个咏鸡诗还是个皇上作的,这些融通古今的才华横溢确实激发了我们少年之文心。

黄老师教我们:文似看山不喜平;凤头牛肚豹尾;编筐编篓,重在收口。他启蒙了我们文学就是人学!现在想想,文学艺术的魅力无限啊。就是说话也是文学水平和思想高度的重要体现,会说了说的笑起来;不会说了说的跳起来!仿佛酒的分类;宛如打猎的与打气球的……所以,自己水平高低与师傅水平境界是密不可分的。黄老师是苦口婆心地分享他几十年的学习心得,无私无畏地传递给我们这些青春痘娃。这也是我爱文学三十多年来的原始股和加速器。现在回头看看文诗坛的各种争议,比如从90年代开始一路嬉笑怒骂的盘峰论战、梨花体、羊羔体、曹伊诗骂、浅浅体……用黄老师教给我们的老规矩一量,成不成方圆一目了然。甚至,一笑了之、不屑置辩、不屑一顾。学问还得把主要心思用在学与问上,而不是赶场子、赶酒席、凑热闹、认亲家、抄底骂冤家……文人相轻的罪魁祸首还是勾肩搭背后的不欢而散。要是都有钻研讨论精神,就会见贤思齐、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就像杜甫见到李白;牛顿遇到苹果。

记得有一年放假前,黄老师让考完试没回家的我帮他写学生通知书。他在旁边观察我的一笔一画,记得我大气都不好意思出,这估计就是出师前的密招和偏爱。

后来,我们毕业上高中后黄老师调动到城边一所重点初中教书。随后我到西安上学、上班,再也没见过面。但是,我一直都在打听、念道这位难得的好老师。从我叔那里略知一些黄老师依然冬暖夏凉的念想,因为他们俩是多年的同事。但是,师友们都不想多说那些貌似流失的陈年旧事。岁月静好吗?岁月就是磨刀石,老磨石如弓;老刀也如弓。

最近我搜索、纪实了《洋州出过大将军》等纪实性的文字,突然唤醒自己的时空:赶紧纪录自己知道和关心的人事,不然就白驹过隙,稍纵即逝。尊敬的黄老师的去世,是我们好多学生的心疼。但愿他的治学精神和风格永存,永远是我们活到老学到老的灯塔和导航仪。

二、杨春明老师

 

杨老师是体育老师,是我们上江坝中学时高一班主任。是我上学以来遇到的特别爱憎分明的好老师。

清楚记得刚开学时排座位,男女同学按个子高低站两排,同时进去一男同学一女同学就成同桌了。这真是天造地设、机缘巧合,男女搭配学习不累嘛。杨老师给全校好多班带体育课,所以大多数学生都认识这个胖老汉,1990年他估计快60岁,现在估计快90岁了,据说在勉县养老。像杨老师这样的体质和开朗性格,有健康长寿的好基因。

 

 

杨老师也给我们班带体育课,从根本上消除了体育是不重要的杂门课。深刻懂得了: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高一上第一堂体育课,杨老师手里拿了根棒,比拖杷把粗的棒。让我们立即列队,我们还没及时站整齐,只听啪啪的同学们马蜂一样一样地神速散开了!原来杨老师从后面突然抄底,打的磨磨蹭蹭的同学苍蝇似的乱飞,这才是真正的秒杀。

杨老师的口头禅是:三句好话不敌一马棒!马王爷有三只眼。他确实说到做到。

他经常在我们上晚自习时,手里拄根棒,在教室外巡逻。见到不好好学习,打瞌睡的,他神探一样一样地摸到你的跟前拉着出教室,接着就用棒伺候你的屁股。都十六七岁的阳光少年,一阵风似的棍棒拍打很伤威风、也很丢脸。亏来在夜色朦胧中给我们满脸青春痘的主们遮了点颜面。我就被打过一回,那是周末回家挖红苕太累了,骑自行车到学校教室一暖和,爬课桌上睡着了。受过皮肉之苦的肯定是刻骨铭心的。俗话:棍棒底下出孝子;严师出高徒。昨天我在群中逗比一老同学:你是杨老师没打好的那一类,八哥牙露的!就是为了唤醒我们共同的记忆,这也是惩前毖后、共鸣共性。

杨老师给全校带早操,那近千人的队伍跑步很有阵营阵势。他一般早到校门外的大操场,黑咕隆咚、白杨两排,他先做几十个俯卧撑,钢钢的,春夏秋冬天天如此。夏天穿个大裤衩背篓襻,手里拄着棒,将军一样不怒自威。杨老师给我们班每一个同学都编一个号,点名就是叫号,黑压压一片,我们班是全校第一方阵最早到操场的。杨老师的逻辑是:正人先正己,打铁本身硬。

有一次,高一级的同学宿舍打架,骂着:老子把你日踏了!杨老师刚好从学生宿舍外经过,他大喊一声:“我看看是那个老子?这么恶燥!”就这样的两句震住了一场恶战。那几年的江坝确实是江湖,据说有教派,都搞出血案进派出所了。正是因为有杨老师这样刚正不阿的主,才减少了些小混混们的混仗。

有年忙种栽秧,杨老师叫了几位大个学生去给他姑娘家插水稻。他女家就在学校一公里外的水田坝村,我也去了。他在水田里给我们说:看看,这就是不好好学习的下场!还自己老早谈个对象,命就是这样运出来的。我们听的哭笑不得,总之我没笑出来。

我经常想起杨老师,虽然我离家乡远,但是这份炙热的感情历久弥新啊。即使,我们那一班草莽,当年都有心酸和皱皱巴巴的历程,中考失利少考了几分,多掏了几十块父母的血汗钱,俗称:高价班。即使面对这样的现实,有的厉害老师还不太情愿给我们班上课。但是,好多优秀老师都给我们班临时代课过,我们也是吃过百家饭的苦学娃。正是在杨老师当班主任的硬招牌下,教导出了好多位文韬武略的好学生。因为,不经过风雨,哪能见彩虹。

祝福我们尊敬的杨春明老师:万事如意,好人一生平安。

为了方便读者浏览教导过我的好老师们,在此转载前几年我纪实的小诗一首:

感谢

 

我感谢小时候父母打我的那些荆条
后来我才知晓
就是廉颇去见蔺相如背上背的那几根皮实厚道
我感谢曾玉珍老师教我们标准的:啊、哦、鹅
就靠这些神圣的国产字母开花结果

我感谢孙培文老师在停电时点着蜡烛拉二胡
教我们唱歌
那“山丹丹”在石关响彻了寒夜
李轩林老师言传身教的“让人一步自己宽”的厚重硬朗
让我们学《井岗翠竹》的逻辑方向
黄士林老师的文采
让我们站在汉江岸边看见鱼儿游向大海

我感谢杨春明老师手里的棒
比拐棍还粗的棒
让这班杂草丛生的高中生知道草也得天天向上
还有那只放盐和葱花的冬瓜汤
劳其筋骨一帮兄弟的肚量
用脚丈量志向
靳新荣、王文道、段金丽老师讲数理化
让我这文学愤青学会讲理
即使有次我只考了个,个位数字
可我现在理解了“点无方向,线、面有方向”的奥秘
“学好数理化,下棋都不怕”
石中清老师讲中国历史
第一课给我们玩的是古体诗
我妈说:上小学和他坐在一个教室
是么,我娘写信也能整几页信纸
王凤瑞、李成荣老师也是她的老师
她老人家以前见了老老师们也十分客气

宁怀远老师著书立说《公共关系学》
曾在楼口遇到玩耍的他娃说:
“宁怀远正在家喝茶看画报”
活学活用:使他声名远播
阿姨辈的老师给我们讲市场营销学
讲到风险投资一课
举例: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年少火大的我站起来耍二气:
一个鸡蛋放在几个篮子里?!
哄堂大笑了半节课
老阿姨选择了:沉默
她教我们的3个W、需要5段论、营销16字令
这些铁公式至今手中紧握
仔细回味、上下探索
真感谢她达芬奇式的教我们画蛋、剁铁
没有何老师、谢娜、海涛式的炒作
一夜成名、二夜暴富、三夜跑路式的传道、授业、解惑
门世雄老师教我们中国书法
打开了几千年祖传的美学大锁
马计生老师诵《沁园春-雪》的威猛回荡
让我认得光芒万丈
路不仅在远方
也在家乡

陈忠实老师在西北大学讲文学与现实的意义
脸似黄土高坡
声是关中老腔
老辣地传承人性
他穿大裤衩,我别BB机有张珍贵的合影
萧云儒老师讲文学评论
我问:我写神散形不散,老师也给了我满分
萧老笑咪咪:真的有人这样混
注:形散神不散,出于萧先生之手

前几年的教师节,我给教授嫂子发祝福:
帅也是师教的
不信的话,请看《说文解字》
这才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三尺讲台是大天地
培育出:天下满桃李
十年树人,芳香功绩
比挣多少大钱都有价值
比造什么商品都有意义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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