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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

我想去的地方很多,但基本都停留在“我想”,后面有下文的很少,为这事,我很懊恼自己,行动力太差。所以对我来说,凡到不了的地方,都是远方。但是上海不同,在我得到“可以来”的许可之后,立马迫不及待就来了,因为这里有我将近十年的生活,还有我割舍不了的亲情。

宝宝光着屁股穿一件睡衣站在电梯门口,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看我一眼羞涩地笑了,然后转脸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妈妈,妈妈,你看奶奶真的来了耶……”进到屋里,立马从鞋柜里给我拿了一双拖鞋,放到我的脚前。我瞬间泪目,感觉自己对不起孩子,本以为一年没见,孩子会和我很生很生了,甚至路上设想,要是孩子见到我不愿意喊我,不让我抱怎么办?我没有立刻换鞋,而是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孩子没有挣扎,也把脸贴在我的脸上,两只手搂着我的脖子,一边开心地说:“妈妈,奶奶说话真算数呢,奶奶真的来了呢。”我的眼泪浸湿了孩子的脸,宝宝松开一只手,帮我擦着眼泪。一双俊俏的大眼睛盯着我的脸,半天都没有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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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妈妈不是给你说了吗,奶奶要来看你,怎么会不来呢?”儿媳妇的声音,她正在准备做早饭。我把宝宝放下来,把刚刚买的两份早饭放在餐桌上,小心翼翼地说:“不要做了,我买了,先吃吧。”儿媳妇转过脸来,说:“你买了呀,那行,不做了。”然后喊来孩子,把早饭摆放好,我有点不知所措,总觉得自己像做了多亏心的事情一样。

“小麦,今天跟奶奶在家玩一天吧,明天带奶奶去你学校看看,好不好。”宝宝这时牵着我的手还没有松开。
“我想和奶奶在家多玩两天,再多一天行吗!”宝宝表情认真地和妈妈商量。
“那……好吧。”儿媳妇迟疑了一下,答应了宝宝。我再次把孩子拉进怀里,又抱着他坐到我的腿上,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一切烦恼瞬间荡然无存!

记得我的两个孩子还小的时候,我第一次在上海浦东的新高潮木板厂打工,每天工作12个小时,后来我想孩子实在受不了,再加上劳动强度太大,我第一次做了逃兵,离发工资还有五天,我和工头吵架,一天也呆不下去,放弃两个月的工资没要,执意回了老家。到家那天,刚下过小雨,路上泥泞不堪。等我下了公共汽车,发现我的两个孩子站在泥泞中,身上脸上都是泥巴。儿子黑瘦黑瘦,十一月的天气穿着一件很薄的小棉袄,因为瘦小,裸露出来的脖子显得更长。女儿一件粉色的外套,被泥巴抹得不成样子,两个孩子看到我从车上下来,一起迎上前,话还没说,眼泪先流下来了。我也像现在搂着宝宝一样,把他们搂在怀中……发誓,从那以后,再也不把孩子丢在家里,钱什么时候都可以挣,但是孩子缺失的母爱补不回来。

儿媳妇对我心有怨恨,我都知道。但是看到她见我的种种表现,我心里生出莫名的疼痛,孩子太像我,太像我这个不称职的婆婆了,无论她在我不来的时候怎么生气,多少埋怨,说了多少气话,但见到我的那一刻,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说话做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让我非常自责。我理解她,因为她的经历我都有,我想对她说,孩子,你受的委屈都记在妈妈的头上,有一天妈妈会加倍的偿还你!

儿子直到周末才回来,儿子不在的这几天,我也还像原来一样,洗衣买菜做饭带孩子,我想尽我所能,让儿媳妇轻松哪怕一天。她太累了,一个人太辛苦,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真心不容易!让我欣慰的事,儿子懂事了,知道心疼媳妇,回来我们一起买好菜,把菜帮我送到楼上,就去接媳妇了,回来也没让媳妇做饭,我第一次看见他进了厨房,但是媳妇还是不放心。听到两个人在厨房里说笑着,我觉得自己受再多的委屈都值得!

我和他们终究还是有距离的,我知道,我希望这个距离可以渐渐的缩短,不要成为了我们各自心中到不了的远方!

这篇小文,可能有人觉得牵强,但这里面我所叙述的每一句话,都可以无限的展开,一句话就是一个故事!希望有人真正的懂得,感激不尽!
2021年 7月17日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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