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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

1.

天晴。风大。
坐在楼下浏览电脑页面,此时穿堂风过,耳边是叶子呼啦啦的声音。瞄一眼外面,明晃晃的阳光照在地面,越发显得树荫的可爱。

小路上,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经过,他们聊着幺饼、七万,眉飞色舞,再夹杂着各种手势,很有把昨日那麻将重新推倒再来一次的架势。我抿嘴笑,想自己沉浸在排列文字的劲头,大约与他们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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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与幺妈散步,她说到上班地方的人问起她住哪里?幺妈说,瓦池河畔呀。那些人无不羡慕,连声说,你们那好,那里一下子新修了三所学校,说好多人的房子可以出租,土地可以出租,都值钱了。

“还值钱,总归自己要有个窝处。再说,我们又不是出租婆。”我说。
“就是咧。还是自己住得宽宽整整的好。”
“幺婆说了,她的房子不出租。她说住了一辈子的小屋,好不容易现在的屋大一点,想宽整住几年了回老屋。享几年福了才划得来。”
“嗯。两个老苦了一辈子,现在到享福的时候了。你幺爹都八十四了。”

忽想起爹爹(外公),八十岁那年,他在篱笆边晾衣服时人歪在地上睡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距今十四年了。
那时,安安还揣在我肚子里,不知男女。

2.

菜市场门口,卖烤鸭的女人,你还没有走近,她就满脸春风地对你笑。

“刚从烤箱里出来的鸭子,热的,你看看!”女人一边剁着鸭子,一边对我说。她的面前,砧板震得砰砰直响。

女人的头脸看起来周正,烤鸭剁断的碎末溅到围裙了。(那围裙上有洗不去的老陈迹。)我边走边看,她用带着一次性手套的手举起一只烤得焦黄的鸭子,“又焦又脆,小孩子都喜欢吃。我们烤鸭是电烤炉,干净、卫生。”

我停在她的案前,烤鸭散发出的油酥味道钻入肺腑。

3.

挖掘机在清理河沟,有一种复杂的、陈腐的气味。

“一点都不好闻。”安安说。
“是的。清理后,河沟会深许多,水会清澈,是‘春来江水绿如蓝’的那种颜色。”
“等它清理后就是清洁的味道。”芷涵说,“所以你必须忍受它现在的不好。”

我喜欢栀子的气味,是一种新鲜和清香。
也喜欢刚洗过的头发散发出的清新味道。

人老了也有一种味道,不好闻的那种。“再怎么洗,也没有伢们的好。伢们的味道是香的。他们的肉都是香的。咧人老了没办法,再怎么弄都有一种酸腐。”我妈说,“我每天起床、吃饭、睡觉这几个时候都刷牙,就怕嘴巴里有味道。”

记得有一首歌叫《味道》。
想念你的笑
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袜子
和你身上的味道……

味道是什么呢?
与一个人一起喝咖啡的味道,一起吃馄饨的味道,一起逛超市的味道。以为会忘记,却不想,在不经意里经过曾经一起呆过的地方,那熟悉味道残忍而生动。

邹先生在家总喜欢自制腌菜,腌刀豆、洋葱、莲藕、苦瓜……他是知道腌菜吃多了不好,但他说从小吃这样的菜长大,忘不了这味道,想念,没办法。

“你奶奶就会收坛子菜了。”他这样对芷涵和安安说。
在他那里,这样的味道,大约就是母亲的味道了。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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