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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

早晨去摘栀子花时看见一只红蜻蜓,很小,一对绿眼睛突出,伏在枝干上。我正犹豫要不要拍下来,它兀自飞起,隐入草丛,不见了。
几只蝴蝶在黄瓜架那边飞舞。不知怎地想起宝钗扑蝶,丰盈的宝姐姐一只手举着一把团扇,一只手将裙摆微微提起,跟在蝴蝶后面急急地追,娇喘微微。
一只手提着裙摆是87版电视剧里的画面,还是来自脑袋里的合理附加,不知道。只是想,古时候的女子都穿长裙,扑蝶走得急,裙子肯定有点不方便,提起来很正常。
这两天在听叶广芩的“小耗子丫丫”,小耗子丫丫偷吃了三哥的酱牛肉,三哥对着楼顶上的耗子骂,小耗子丫丫听了,躲在被窝里哭,觉得自己嫁祸小耗子是心肠歹毒。
播讲人说到嫁祸于人时,我不假思索地想到宝钗偷听小红她们说话,嫁祸黛玉。
宝钗歹毒吗?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宝钗有宝钗的不易。宝钗有宝钗的好。
一只青蛙在小池里咯咯咯叫。我看过去,自然是什么也看不见的。今年小池一池乱草,青幽幽的,里面藏青蛙、藏泥鳅、藏蛇都是极好的。
我怕蛇,细长的一条,扭动着身子前进。打下这句,美女蛇在心里跳了出来。美女让人听了舒服,加个蛇,浑身不觉起了鸡皮疙瘩。
这几年看见的蛇大都是在春天的乡间公路上,小小的一团,横在路中央,模糊一片。它们大约是在惊蛰时节醒来,出洞,想爬过那条小路去做点什么,却不想在路上就丢了性命。
想起前几天中国新闻网上远征800多里逼近昆明的大象,也不知这几天它们到达哪里了?它们会被劝返吗?怎么劝?
一年一年时间飞跑。
转眼,六月了。
还有三天就是芒种节。
芒种、夏至、小暑、大暑……
夏天的四个节气,一晃也就过去了。
六月的第一天有点燥热,吃饭时芷涵说她的房间有点热了,我说开空调,她说,才进六月,就开空调呀?
“那怎么办?”我问。
于是说起那时没有空调,我们村的某前辈在夏天学习,为防热、防蚊子叮咬,就打来一桶清水,把脚浸在里面。
我们小时候过夏天是离不开蒲扇的。人手一把,圆圆的一团,扇风、打蚊子、挠痒。那扇子多少钱一把?忘了。总之,乡下人用的都是最粗糙的那种,便宜。我妈过细,也是节约,她把买回的蒲扇的边缘用薄布条包好,用线缝牢,可以多扇一个夏天。
用久了的蒲扇与新买的蒲扇的颜色是不同的。旧蒲扇浸润了时间,拿起来似乎多了一种清凉之气。
我喜欢蒲扇的香气。
植物的香气。
窗外,似乎有蝉鸣。
吱——吱——吱——,不止。
是蝉鸣了吗?
午后阳光热烈,院子里的水泥地上似乎有灼人的刺芒。爸爸戴顶草帽,手握锄头,在一架苦瓜旁锄草。我喊一声:“这么热,怎么不在屋里休息?”他并不理我,自顾自斜着身子慢慢锄。
我站在屋檐下台阶上呆呆看,我不明白一个老人对夏天的感觉,光从枝叶间漏下,光斑微微摇晃,一只鸟唧一声飞了过去,他抬头,又低头。他的面前,满架的黄花,比蝴蝶还轻。
夏日的瀑布无声,满目的绿意里,风摇着树枝子,忽然来,又忽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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