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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写在儿童节前)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还有那蝴蝶停在上面。罗大佑的这首歌,不管几时唱起,总是思绪万千,颇有共鸣。

我生于70年代的湖南农村。湖南好像没有榕树,那时的操场上也应该没有秋千,但知了还是很多的,童年时的很多事情也跟知了有关。刚开始是好奇:一只虫子,为何能长时间发出那么大的叫声。就想捉一只,探个究竟。于是便循声到处去捉,记得有次爬树去捉知了时,树枝一断,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知了没捉到,自己反成了一只落汤鸡。好在自幼在水边长大,熟谙水性,又是夏天,就当是下水去洗了个澡。问题是很多树上都有一种叫七辣子的毛虫,被它的毛蛰到,又痛又痒,要好几天才能好。后来几个小伙伴慢慢研究,用一根细的活树枝,弯成圆形,到处找些蜘蛛网缠在上面,再找一根长竹竿绑定,这样有了工具,就可以站在树下用这个粘网去粘知了,不用再去爬树了。用了几次,效果还不错,很有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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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解剖了好几次,始终没有搞明白知了是如何发声的,慢慢就失去了兴趣。那时也不知道在云南一带,油炸知了还是一道名菜。再后来,用来粘知了的那根竹竿也被母亲拿去搭了菜园里的架子,便彻底跟知了讲再见了。

粘网没有了,但蜘蛛丝仍有用处。手上划了小口,用蜘蛛丝敷在伤口上,马上止血,几天就生肌。捏成一团,挂在钩上还能钓鱼。傍晚放牛时,牛在湖里吃水草,后面跟着一群群的刁子鱼。一条细竹竿,一根线,钩上挂着蜘蛛丝。那时鱼多,甩出去,拉回来,少有空回,有时运气好,还能钓到黑鱼,很多年后才知道这其实叫飞钓。等到牛吃饱,刁子鱼也钓了好几串,是时候回家吃晚饭了。夕阳西下,湖里荷花半开,田间葱茏一片。夜风吹来,穗香扑鼻,人前牛后,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一幅标准的南方乡村牧归图。

牛在老去,人在长大。发了蒙,成了学生。我的小学时代,除了读书,也有游戏。滚铁环,打陀螺,还流行一种叫打包的游戏,前两者受材料和场地限制,比较小受,后者就简单得多。把旧书,硬纸壳之类的纸四面折角,成为一个正方形,有正反两面。两个人在地上对战,谁将对方的正面用力打成反面即为赢。那时,谁手里的包最多,谁就是王者。我也乐此不疲,不断去挑战。但不知是力度不够,还是技术不好,总是输多赢少。有次输完之后,竟把还没有写完的作业本撕了去打包。没有本子写作业,又不敢跟父母说,便去找奶奶要钱买。奶奶在破棉袄里搜了又搜,最后摸出几枚一分的硬币,全部给了我。奶奶已西去三十多年,但此情此景,永铭于心,如今每每想起,仍忍不住眼泛泪花。

光阴似箭,岁月催人老,一晃就已人到中年。时光一去不复返,我们那代人的童年已永远成了过去,成了回忆。那时虽然清贫,没有电脑,手机,更没有乐高和夏令营,以及各种各样的补习班和兴趣班,但童真,童趣一直都不缺。童年时养成的一些习惯至今仍然受用,童年时的玩伴也依旧无话不谈,是最可信赖的人。反观现在,个个都怕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生下来就开始拼命填压式的教育,得到一些的同时,也失去了更多。

社会在发展,环境在改变。金钱社会,物欲横流。很多事我们既无法掌握,也不能阻止,只希望我们下一代,更下一代的童年永远无忧无虑,拥有童年应该有的童心与童真!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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