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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那么好,去的那么快。

前苏联作家高尔基的《童年》里,主人公阿廖沙有一位温暖、慈祥、大爱的外婆,在我的生命里,也有这样的外婆一枚,遗憾的是,外婆在我开始有记忆的人生里仅仅停留了几年,在九十年代初的夏天离开了我们。

外婆家在邻村,越过山丘,用脚步丈量半个多小时即可到达,去外婆家一路上的心情与风景完胜现在的假期出游,不分春夏秋冬与阴晴雨雪,只要到外婆家,永远有她瞒着表哥表姐(舅舅家的两儿两女)藏着留给我哥俩的惊喜,春节过完悄悄留着的麦芽糖、夏天梨子树上的大号丰水梨、秋天的柚子、冬天的鱼丸鱼糕……像单曲循环的逢年过节,夹带着外婆的慈爱,温暖幸福了我觉得不够时长的童年。

在我七八岁所属的年代与地域,物质匮乏、生活艰苦像走红网络的中科院博士论文的致谢描述,那时外婆家爷孙三辈八人同堂,表哥表姐接近成家的年岁,农忙时节家里人一日三餐、猪圈里时刻一副嗷嗷待哺状的小肥猪和成群的鸡鸭鹅饲养,外婆陀螺般打理得有条不紊,特别是一大家人的午餐,用现代标准衡量已成时尚新潮的柴火饭菜,准时准点,从不耽误。

饭点前约半小时,自家人还没有从外面回来,邻家田地里劳作的邻居来到外婆家的门槛上坐下乘凉,大门旁边的厨房里外婆已备好一大壶甘甜的凉茶,街市上用玻璃杯装起来,盖上玻璃片售卖的同款,老乡一边用碗喝着凉茶,一边用手卷起麦草帽的帽檐扇风歇息,像是请来的客人等着用餐;家里人陆续在饭菜上桌之前回来了,邻居们也来了好几个,在外婆准备的饭菜里,早已安排了邻居们的那一份,邻居们和外婆一大家,从用餐到结束用餐,像是一家人来去自如,反倒我像是真正的客人,在外婆及舅舅一家人的恩宠里,天天陪着他们和众多邻居一起共进午餐,直到暑假过完,我跟前来蹭饭的邻居们已经熟的连谁喜欢吃外婆做的哪一道菜都历历在心、至今未忘。

过后我就那些非亲非故的邻居们习惯性蹭饭不解问起母亲,她跟我说起外婆,其中吃不穷用不穷的朴实理论、遇到乞讨的上门决不能让人空手转身的慈悲在外婆的日常里蔓延生根,成了伴随她一生的信仰,在物质文明程度还比较落后的年代,邻居们毫不客气的把外婆当成自己的家人,把外婆家当成自己的家,吃喝随意;从不把吃喝看在眼里的外婆,却常常瞒着表哥表姐留下专属我哥俩的那一份,让我对“外婆家”有了永恒的温暖记忆,别说过年过节,平时嘴发馋了的口水也自然向外婆家的方向流去,从不让我们失望的外婆像时刻准备着我们的光临,房间衣橱的角落里永远有给我留着的美食,丰富滋养沉淀了我童年最甜蜜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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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七十多岁的舅舅舅妈完整复刻了外婆这一生朴实真诚的待人之道,在湖南湖北交界、平日地广人稀的村庄,那些当年没少蹭饭的邻居们给外婆家取了一记没有诗意却可以流传千古的名字“曾家湾”(曾是外公的姓氏),如今的烟火热情有增无减,没有了当年的艰苦,多了时代向好的元素,勤劳善良的舅舅舅妈像外婆一样慷慨温暖着左邻右舍。

山长水远的人世,若有一段温暖陪伴,便可滋生许多希望与自信,时常感伤与外婆相处的时间太少,仅凭回忆那段童年的自定义幸福时光,像是漫漫长路的旅行,在疲乏时遇到了潺潺山泉与温暖的炉火,又像奔驰的列车上遇见的一段沁心入肺的风光,来得那么好,去的那么快。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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