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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单的野鸭

樱桃花开过有段时间了,我总觉得有点啥事牵挂着,于是在傍晚时分,散步来到河边湿地。好在不远,从家里出来步行10多分钟,眼前便呈现出一片水域:白茫茫的河水,被一簇簇的小岛镶嵌,其实都是青草和小灌木在沙堆上形成的,或在岸边或位于水中间。我看了看远处的河面,冬日的海鸥、黄鸭、秋沙鸭等候鸟们,已经飞走;剩下白鹭、鸬鹚、灰鹳、朱鹮等常驻居民,游弋在荡漾的水中。

我沿着河岸向前走,目光在水面搜寻,去年落单的“小黑妹”,不知是跟迁徙大军飞走了呢,还是一家人在隐蔽的地方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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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子春天,因为新冠肺炎疫情的缘故,心情很糟的我,来河岸散步机会比往日多了几倍。那天,河水清澈,毫无风浪,水鸟一个都不见,湿地沉寂得死海一样。正当我无精打采,失望得想返回时,忽然从一“小岛”旁,慢悠悠地游出一只野鸭,它正向我这边游来,而且越来越近:全身黑黑的,额头一道白色,像京剧里的花脸,扁扁的嘴巴,东张西望,身后划过一串涟漪。小家伙怎么啦?受伤、丧偶、迷路?我被小精灵吸引住了。停住脚,仔细看着它,“小黑妹”这个名字立刻跳出我的脑海,赠送于它。小黑妹也偏着脑袋望过来,仿佛要和我做个伴儿。手机响了,同事找我,只好向它点点头道别。

周末的上午,天气晴朗,云儿打来电话邀约去樱桃沟晒晒太阳。可是,刚要出发,她却临时有急事,变线去了汉中。我一人信步来到家乡的湿地,在河边溜达,独自享受温暖的阳光。走了一段,只看见几只白鹭,在水中跳跃,一会儿又为争夺领地“咯咯”地吵闹。一对朱鹮在滩涂上觅食,长长的喙在草丛里啄来啄去,却不时抬起头警觉地张望。它俩的颈部背部呈灰黑色,一只苍鹭从上方掠过,它们被惊扰飞起,羽翼显出淡淡的粉红色。太阳抚摸得我有些倦意,自己也像落单鸭子,已经接到调令通知的我,离开原单位和关系密切的同事,不知下一步该做些啥。

忽然,我眼前一亮:水面上小黑妹出现了,慢悠悠地从中间那座大岛边游来,紧跟其后的应该是它丈夫,然而,再往后是一群小鸭子,黄色毛茸茸的,如同家鸭的幼崽。我尽力睁大眼睛,一个一个地清点,共有8只鸭宝宝。我顿时来了精神,又挨个数了一遍,8只宝宝没错!不由自主地向它们竖起大拇指。欣喜之余,心里又忧郁起来,就它俩要养育这么多孩子,夏天暴风雨来了咋办?滔滔的洪水袭来咋办?冬天下大雪了又咋办?遭遇了水獭、鹞子、黄鼠狼等猎食者咋办呢?真是看戏流眼泪——替古人担忧!

从这天开始,我就自愿挑起了监护小黑妹一家的担子,隔三差五来湿地观察,宝宝们有无变化、是不是都健在、迁徙搬家没有?有时,只出现它夫妇,却不见孩子们;有时,只有妈妈带着,在岸边觅食。只有看到它们一家人齐刷刷地游弋,水面划出一圈圈浪花,我才安心地离开。
有一次,因为连续下了几天雨,河水上涨,中间的大岛几乎全部被淹没。夕阳之下,我寻找小黑妹一家,远看近看,东望西望,没有了它们的踪影,小家伙们是否遭遇不测,心里纠结。我舍不得离开,却又不愿放弃,一直在河边张望期盼。终于,在夜幕降临前的一刻,我看见了草丛里一闪一闪的,再仔细看蹒跚的小家伙,灰楚楚的,已经不是黄色了,宝宝们长大了许多,比两个拳头大,在草丛里来去自由,数来数去剩下7个。已经不容易了,小黑妹两口子好样的,此时不知在哪去觅食,放手让孩子们成长。

它们成功熬过了冬天,9只黑野鸭在这湿地,迎来了大批候鸟和它们家族群体。野鸭一家能安然度过严冬,与家乡父老爱护生态,积极持续做环保工作分不开。我想它们一定加入了北去的候鸟大军,展示勃勃生机。自己也该去做想干的工作,等冬天来临,再来湿地与小黑妹一家相见。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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