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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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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国华兄写了篇《玛珥湖空荡荡》,复见硕士班级群发了很多毕业聚餐照片。往事一痕,却有些些涟漪荡出。
2005年三月与M同去湛江找工作。先到广州,得知从广州到湛江须乘长途大巴。大巴是那种卧铺,躺着腿伸不开,坐着直不起腰。又因为卧铺,脚臭味弥漫车厢,兼之不耐长途,到湛江下车时便吐了。后来发现下车的地点不对,又打车到达霞山校区,按照人事部门的指示,到翠园饭店入住。
次日面试。所谓面试,只是M面试。等到M面试结束,我再厚着脸皮去说能不能让自己试试。那时候我对工作要求不多,只要能与M在一个城市足够了。但是像湛江这种城市,如果再寻找其他岗位,应该比较难,所以优先厚着脸皮去讨职位。
面试结束后,好友夫妇来看我们,请我们吃饭。所谓好友夫妇,是后来成为好友,当时只是我们四处打探找到的在那边工作的朋友。校友,但主要是刘同学的老乡。我们需要了解当地的情况。他们建议我们去主校区看看。
次日早上,我们乘了校车去主校区。校门口的湖尚在修建。我们转了一圈,拍了一些照片。椰子树、棕榈树已经在广州见过了,此刻也便失去了新奇感。只记得人事部门说要讨论后才能通知我们是否招用,我们这一来游,也可能仅此一游。但旁边的湖光岩,所谓玛珥湖,竟也未游。
到了湛江,才知道湛江有火车直达北京。但我们已在广州买了返程票,只能再从湛江返回广州。再从广州返回北京。到北京时,已收到聘用通知,可以寄回三方协议,正式签工作。通知附有人事处主管的信,云若是M入职,我亦可入职(具体职位未定,留作他用);若M不入职,我的三方协议便无效。
随后是匆忙的写毕业论文、改毕业论文、毕业答辩等事宜。七月初,毕业典礼结束。M从长春到北京与我汇合,我们便被同学送到北京西站,开始了正式的南国生活。
去玛珥湖游览,已经到了十一月了。最初住在一座叫南雅的楼里中转,后来大学西区的职工宿舍建成,新入职者便纷纷搬过去。M在国庆间去深圳见同学,我趁机搬家。当时没什么东西,在红屋路买了些简易家具,在商场买了些家电,一同搬过去。住下来之后,朋友介绍到某地方可以办年卡,然后便能去玛珥湖了。
有段时间与刘老师一同跑步。他健步如飞,跑完一圈,我可能还在三分之一处喘气。正是冬天,枯草夕阳,竟有些许恬淡晚境之感。也有时,坐在入口的大草坪上假意读书,看鸥鸟虫鱼,自由自在,不自知这天地的大小。
刘老师、王老师都在备考博士。而我对未来,竟没有任何规划。我只是感到读研几年有些辛苦,需要休息休息,需要把喜欢的游戏玩够。当然,最为重要的是,我并不觉得自己适合从事学术工作。课也讲不好,一开始读稿子,后来随意发挥些段子。几乎与学生没有交流,下课铃声一响,我就蹿出去,挤在人群中。
西区修好了路,种起了樹。西区与教学区中间的水涧上也修起了桥。我记得第一次去西区看房,还需要走下涧底,迈过水流。艺术系的学生走到中途,唱起了“牛二还在山坡吃草”。此刻,荒草中几头牛正用尾巴拍打蚊虫。不知过了多久,校园的围栏建好,牛进不来了。而我也终于感到自己也困于围栏之中。天空蓝得深邃,却没有一片能割下来留给自己。
那几年,同事一个一个从围栏出去。我也开始四处奔波考试,考不上。年复一年。当把所有的愿望凝结成一个,痛苦也就出现了。当我并不希望从事学术工作,只是任时光流逝,过得如何快乐。而当我想成就一件事却无法完成,就只能慢慢切割自己的快乐出去。等我读完博,开始郑重其事思考湛江的生活,买房,为升职愁苦,我发现围栏已经破朽了,牛复进来自得吃草了。
围栏,的确真实存在。但在我的世界里又成了隐喻。像玛珥湖,在某一年干旱得厉害,两个火山口中间的界限全部露出湖面,人可以从中间走过去。而我终不敢走过去,只能远远望着,或在近处湖底漫步。
与sy同学随手捡起来一块湖底的石头,蜂窍很多,当是火山喷发时产生的,经过亿年,也没有被湖水冲得圆润。多少有些遗憾。但欣喜能得湖底物,拿回去放在冰箱上。有人说,火山岩有辐射,复扔之。
玛珥湖亦有溢湖记载。而我那时却庆幸住在高处,西区在湖北的山坡上。也由此可知,人的忧喜苦恼,都在自己的周边。那围栏的隐喻,也是自己在内心修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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