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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生日快乐

生你的那天,稍微有点下玄的月亮,在凌晨两三点的寒夜里闪着白亮的光。干旱了大半个冬天,所以那条乡间的小土路早已被人们纷沓的脚步踩得明光透亮,对那一刻的妈妈来说,路的拐弯处,就是漫长的远方。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强迫妈妈不得不两只手捧着在我肚子里的你,坐在自行车的后架上颤颤巍巍的摇晃着。

我不敢喊痛,这会让我想起那句“哪个女人不生孩子”的不耐烦的责备。不知谁半夜在路上下的兔套,爸爸一不小心轧了上去,细铁丝缠进了轮子里,废了好大的劲才把铁丝拽出来,我站在路的一边来回不停的走动,是那种走坐不安的神态,焦急的盯着爸爸的大眼睛,又不敢催促,生怕他再暴躁。

到医院的时候三点多,那个点的天气是真冷,产房的实习医生看了看冻地瑟瑟发抖的我,冷漠的说,这还搁哪来?都没哭,哪有女人生孩子不哭的三行鼻子两行泪的,早着来。就把我打发到一个房间里,里面刚好有一对双胞胎男孩头天天黑前刚生过,七个月生的,还是两个。年轻的小丈夫在妻子的床前生起一盆火,电灯散发着幽暗的黄颜色的光。房间里只有两张床,我坐在另外一张冰冷的铁床床沿上,床上没有被子,甚至连席子都没有,爸爸坐下来和年轻人套着近乎说着话,我则坐在一边痛苦地等着你的出生。

我看到了两个异常小的脑袋,各包在一个红花布的小被子里面,脑袋大一点的那个,我还偶尔看到头动一下,那个小一点的几乎一动都不动。孩子哭了,声音嘤嘤的,像猫叫,不,还没有猫叫的声音那么大胆,好像感觉自己不该这个时候来,对不起妈妈一样,哭的那么不踏实,没有底气。年轻的妈妈想去喂孩子,但是孩子的饭还在来的路上,妈妈的乳房还没有收到任何信息。小丈夫有点恼,小声的嘀咕,你能有什么用,人家孩子生下来都有奶水吃,你到现在一滴奶水都没有……

护士过来,说,哪有这么快的?你们没给孩子准备牛奶啥的吗?开水也行。小丈夫茫然地摇摇头,然后低下头再也不抬起来,年轻的妈妈跟护士说,能不能给一碗开水,先给孩子湿湿嘴唇。小护士一声不吭的出去了,很快就拎进来一个开水瓶,上面卡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杯。我艰难的帮着他们倒了水,给孩子饮了一点点,孩子不哭了。然后小丈夫合衣躺在妻子的脚头,很快就做出了和死人一样的熟睡的表情。我很好奇,两个孩子的奶奶怎么也和我孩子奶奶的一样没来?那两个孩子后来听说都夭折了,嘴太小,装不下妈妈的乳头。

我九点一刻生下的你,儿子,当时爸爸不在,回家拉车拉被子去了,我一个人在医院,在冰冷的产房床上生下了你,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护士把你包进小被子的时候,你就尿了人家护士一脸的尿。一个产房的人都在笑你,小调皮,真够捣蛋的。那一年,腊月二十四打春,你的优势在于七天有了两岁!

你一天天的长大,想来,你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有故事的人,我呢,也在你成长的过程中得到了不同方面的历练,我觉得我的这个和你一起成长的机会也不是谁都有,无论怎么说,儿子,老妈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成为了不一样的,独特的妈妈!

时间过得真快,你也是奔三的人了,而且你也有了自己的儿子。我很遗憾没能实现你小时候我的一个梦想,就是让你的儿子切切实实给你上演我当年无数次气急败坏的经历,然后我在慢条斯理的传授给你行之有效的育儿方法。可惜你的儿子,我的孙子心疼你生活的不易,长的实在规规矩矩,我的这个可以活学活用的教材,一直没有展示的机会。

惟愿你健康,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和你的家人,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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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山野的风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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