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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当如孙仲谋

因为辛弃疾的《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选入中学课本,“生子当如孙仲谋”也广为人知。这句本来是用典,《三国志·吴书·吴主传》注引《吴历》说:曹操见吴军军容整肃,孙权仪表堂堂,威风凛凛,乃喟然叹曰 :“生子当如孙仲谋,刘景升(刘表)儿子若豚犬耳 !”

司机随笔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的图片
上课时,有学生问我是不是辛弃疾特别喜欢孙仲谋这个典故,我自己没有研究,不好回答。辛弃疾在北固亭另有一首《永遇乐》,开篇就是:“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同样是英雄寂寞的感慨。
宋人似乎很喜欢曹操这句话。苏轼《赠山谷子》里有两句:“生子还如孙仲谋,豚犬漫多何足数。”但这首诗可能不是苏轼的,因为是与其他集子互见之作。就影响力来说,大概辛弃疾的词作影响力最大,其他宋人用这个典故的诗词都出现在辛弃疾之后。
刘克庄《沁园春·送孙季蕃吊方漕西归》:“畴昔奇君,紫髯铁面,生子当如孙仲谋。”
谢枋得《示儿》其一:“大儿安得孔文举,生子何如孙仲谋。”
刘辰翁《金缕曲》:“叹生儿、当如异日,孙仲谋耳。”
俞德邻《题叶劝农对山楼次韵二首》其二:“避名莫学韩伯休,生子何必孙仲谋。”
以上四人,刘克庄、刘辰翁都属于辛派词人。刘克庄极推崇辛弃疾。而谢枋得曾编辑过刘克庄的集子。俞德邻的诗是反用其义,但想来应该是借此反讽。他与谢枋得、刘辰翁一样经历宋亡,不过他应该稍年轻一些。即使如此,俞德邻仍选择遗民生活,其精神与辛弃疾是一贯的。
此外,金人刘昂《读三国志二首》其一:“妇翁正得黄承彦,儿子当如孙仲谋。”刘昂是金章宗承安五年进士,其生活年代要稍晚于辛弃疾。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北方听到辛弃疾的词曲而读到此处颇有感慨。元以后用此成句入诗词的渐多,但其意思早已没有辛弃疾的那种家国情怀、英雄寂寞之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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