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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擒盗牛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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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故事是爸爸给我讲的,发生在民国时期,那个时候还我没出生呢。
按辈分推算应该是发生在我太爷爷一辈。那个时候全小梁底村各家里还都是一个个小小的茅草房,人们的生活也是比较拮据的,都是靠天吃饭嘛,还得给官府老财黑白两道交粮交钱。
虽然日子过得艰苦,但是人们生活在这个小村庄里却很开心,很知足。在我的印象里最深刻的是住在村子南头的张家奶奶,因为张奶奶家是村子里唯一养着一头牛的一户人家。张奶奶只有一个儿子,娘俩就是靠着这头牛春种秋收维持生活的,所以,张奶奶特别疼爱这头牛,简直可以说把这头牛当做第二个儿子来养着,但同时,张奶奶也是一个热心肠的人,虽然心疼她的牛,但是每当有人来借牛干活的时候,张奶奶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所以张奶奶也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大好人。
这天,张奶奶和儿子还像往常一样早早的就起来了,张奶奶围着灶台忙着做早饭,做着早饭张奶奶就感觉右边的眼皮在不停的跳,跳的张奶奶心烦意乱,张奶奶随手摘了一片草叶贴在了眼皮上,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让你再跳,这回看你还怎么跳。”此时张奶奶的儿子正在牛棚里给牛喂草料,一边喂牛一边对着牛儿说:“伙计,你可要多吃点啊,咱们家地里的活还指望着你呢。”
喂完牛张奶奶的儿子便回屋去吃饭了。今天的饭桌上出奇的安静,每天吃饭的时候张奶奶和儿子总有说不完的话,但是今天张奶奶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儿子不禁觉得奇怪就问道:“娘啊,看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既然儿子都问了,张奶奶便把眼皮跳的事告诉了儿子,还说这眼皮跳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同时还嘱咐儿子今天做事要注意着点。儿子一听不禁笑了说:“娘啊,您什么时候也相信这些了,要我说啊,您那就是上火了。”听儿子说完张奶奶笑着瞪了儿子一眼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吃过早饭张奶奶娘俩就牵着牛下地干活去了,一对母子牵着一头牛从地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再从另一头走回来,多么温馨的一幅画面。空闲的时候张奶奶便把牛拴在地边吃草,看着牛吃的那么香,张奶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偏西,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都陆陆续续的回家了,张奶奶和儿子也牵着牛回到了家里,回到家里张奶奶就开始为了晚饭忙碌起来,不一会儿,屋子里就飘满了香味,而张奶奶的儿子只负责把牛的生活打理好就可以了。吃过晚饭,累了一天,张奶奶娘俩便早早的休息了。
躺在炕上张奶奶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尽管已经累了一天,心里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会有什么事发生呢?”张奶奶实在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想着想着便渐渐有了困意,也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因为有心事,张奶奶睡得不实着,朦胧间突然被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惊醒了。辛乐坤的张奶奶仔细听了一会儿,隐隐约约的听见院里有人说话的声音。于是张奶奶赶忙推醒了在一边熟睡儿子,娘俩悄悄的爬到了窗边,透过窗纸看见有三四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在牛棚里晃悠,一边晃悠着一边好像还在小声地嘀咕着什么,而牛则在一旁不停地闹腾着。“这分明就是贼啊,贼来咱家偷牛来了,这可怎么办啊?”张奶奶既着急又害怕的说。张奶奶儿子可就急眼啦,便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阻止,张奶奶也慌慌张张的下了地,刚走到门口看见一个贼拿着枪正对着儿子,张奶奶便着急的连哭带喊的叫了起来。刚要大喊大叫的时候,那个拿着枪的贼怕张奶奶的叫声惊动了周围的邻居,便恶狠狠的威胁说:“如果你再叫,我就一抢打死他!”张奶奶和儿子顿时吓得愣住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就这样,娘俩眼睁睁的看着牛被贼给劫走了。
第三天,一夜没有合眼的张奶奶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儿,仍然心有余悸。张奶奶走进牛棚里看着牛槽里还有牛未吃完的草料,心里是更加的难过。只见地上满是牛用蹄子刨过的痕迹,可见牛在被抢劫之前也曾奋力的挣扎过。在牛槽旁边还有一个已经摔碎的旧花盆,原来昨天夜里就是这个花盆摔碎的声音惊醒了张奶奶,看着这个空荡荡的牛棚,张奶奶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张奶奶都是以泪洗面,端上饭桌的饭菜张奶奶的那份都会原模原样的再端下去,每天都会站在空荡荡的牛棚外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地里的活张奶奶也没有心思去管了。看着母亲每天都是如此,张奶奶的儿子既担心母亲会因此而生病倒下又得每天忙着家里家外的活,几天下来,也苍老了许多。其实在张奶奶的心里早已经把牛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张奶奶之所以会如此的伤心难过是因为被偷走的不仅仅是一头牛,而是每天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亲人。
很快这件事全村的人都知道了,因为张奶奶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大好人,所以村里的人都来看望安慰张奶奶,怕张奶奶急出病来,每天都会有人来张奶奶家陪她说说话,当然这件事也传到了我太爷爷的耳朵里。
在当时,太爷爷家算得上是村子里的大户人家,家里的条件要比别的人家好一点,人丁也多一些。太爷爷家里共有兄弟六个,太爷爷是家里的老大也是大当家,所以家里都听从太爷爷的。太爷爷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爱打抱不平,虽然人在外表上看着是冷峻一些,但是内心还是非常热情的。听到村子里出了这样的事,太爷爷自然是不会置之不理,所以,抓贼的计划便悄悄地开始了。
村子里发生了这样的事,人们都提高了警惕,临近的几个村子家里有牲畜的也都增加了防备。听说太爷爷要准备抓这伙盗贼,村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来到太爷爷家嚷嚷着要和太爷爷一起抓贼,太爷爷听后心里很是欣慰,便同意了。在实施计划之前,太爷爷让家里的伙计到临近的几个村子去打听这伙盗贼的来历,两天下来,收获还是颇多的,据伙计打探到的消息得知这伙盗贼并不是本地人,他们一共有四个人,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在附近出没,开始的时候还会等到夜里人们睡着的时候盗抢,后来越来越猖狂,天一黑就开始动手了,专偷养着牛的人家。知道了这些就好办了,太爷爷先是把他的兄弟分成三组,每组两个人,然后又把前来帮忙的人分到每组里,分好之后太爷爷又把家里的洋枪洋炮拿出来分到二太爷三太爷他们手里(洋枪洋炮在当时是用来打野鸡、野兔,防家等用的),因枪炮数量有限,没有的人也都准备好了棍子铁锹。抓贼用的工具都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没有解决,那就是没有牛啊,村子里唯一的一头牛已经被偷走了,没有诱饵又何谈抓贼呢?想到这个问题,太爷爷抽着旱烟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一早太爷爷就让家里的伙计去别的村子借牛,伙计跑了一天都没有借到牛,太爷爷就问原因,伙计说:“这两天别的村的牛也被偷了,本来为数不多的几头牛都被偷的差不多了,即便是家里还有牛的也不愿意借了。”太爷爷一听,便更加痛恨这伙贼了。没有办法太爷爷只好把二太爷、三太爷等都叫到跟前开始商量集资买一头牛,商量过后大家也都同意了,第三天太爷爷就带人从别的地方买回来一头小牛。
一切工作都已经能准备就绪,接下来计划就可以实施了,想到贼出没的时间在夜里,所以白天太爷爷就让家里的伙计把牛牵到村外的空地、田地边,小山坡等能够引起注意的一些地方去放,晚上回来就栓到院子里的果树下,等夜深人静人们都睡着的时候,太爷爷便让事先分好的抓贼小组埋伏在院子里和院子外,首先是以太爷爷为首的一组就埋伏在屋里,便于观察贼的一举一动;以二太爷为首的一组埋伏在离大门口很近的厢房里,防止贼从大门逃跑;以三太爷为首的一组则埋伏在院子外的柴草堆旁,如果贼一旦被发现翻墙逃走是必然的,所以埋伏在墙外的三太爷一组的任务是非常艰巨的。圈套已经做好,那么接下来就坐等着猎物往里钻了。
第一天,大家等得天已经蒙蒙亮了,却没有见到贼的影子,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就这样第一天计划以失败告终。第二天白天家里的伙计依旧牵着牛出去放,晚上还是按计划埋伏,可谁知又是一夜无果,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有些急躁就对太爷爷说:“我们已经等了两天了,贼都没有来,估计是不会再来了,要不咱们就算了吧 “,太爷爷听后并没有生气,毕竟是小孩子,没有耐心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口头上的教训是避免不了的:“贼又不是傻子,你以为做了圈套他就会马上跳进来吗?咱们抓贼有计划,自然他们偷牛也是有计划的,他们第一次偷牛就尝到了甜头,肯定还会有第二次,咱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着就可以了,着什么急啊?”几个小伙子听后笑嘻嘻的不再说话了。第三天晚上,计划依然照常进行,正当大家等的快要失去兴致的时候 ,早已经按捺不住的贼终于出现了,这时等在屋里的太爷爷已经把准备好的洋枪架在了窗棱上,只见那几个贼翻过大门,因为当时的大门都是用木头做的,比较矮,就朝着拴在院里的牛走了过来,说来也奇怪,当时正值月初并没有月亮,外面应该是漆黑一片才对,但是等在屋里的太爷爷却对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这件事至今无法解释,只能认为是上天也在为民除害吧。只见其中的两个贼向四外不停地张望着,另外的两个则去解栓牛的绳子,很熟练的就将绳子解开了,看来已经有点道行了,正当牵着牛要往外走,只听“砰”的一声枪响,牵牛的那个贼就哀嚎着跪在了地上,随后太爷爷等便从屋里冲了出来,等在厢房里的二太爷一行人听到了枪声也立刻冲了出来,贼见此形式也顾不得被打伤的同伙,只听有人叫了一声“李大个儿快跑!”而后就直接从墙上翻了出去,他们万万没想到墙外还有人在等着他们,翻墙逃跑的贼刚好掉进了墙外的柴草堆里,这时三太爷等人抄起棍子铁锹就打,直打到贼开口求饶。但是,由于疏忽还是让其中的两个逃跑了。此时,屋子里已经亮起了灯,家里的人都出来了,三太爷他们拖着刚被打伤的贼也进了院,“四个捉住了两个,也算合适了”,只听太爷爷说道。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太爷爷、二太爷带着家里的伙计押着捉到的两个贼就去了王爷府,——当时我们这里是归王爷府管,到了王爷府把那两个贼交到了警署的手里。
贼得到了相应的惩罚,自此以后,小梁底村子里再也没听说谁家又进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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