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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拾穗者》

浏览腾迅新闻,一篇关于法国著名画家让.弗朗索瓦.米勒的名画《拾穗者》的说明文,不只引起了我的注意,且勾起了我心中那份浓浓的共鸣。在此以前,虽然我不只一次地拾过麦穗,但那份情感似乎是很寻常,说白了,那是农人对自己劳动果实的一种珍惜,根本无法同画师复杂的情感攀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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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七十年代后期,那是一段大农业社的末尾时,那会儿我还是个十几岁的毛孩子。在年轻有力的父母悉心打造的巢穴里,虽然感觉吃穿不是太丰富,但由于远离了起伏不定的病痛与不幸,感觉一切还都是温馨甜蜜的,至于由时任民办教师的父亲领着捡拾麦穗,好象是那个年龄段一种有说有笑的必然或享受——毕竟一大群两小无猜的男女孩子聚在一起,不只是一个展示共同劳动的平台,更也是一个凭绵薄之力为家庭分忧解难自食其力地挣工分时。

分割得七零八碎的庄后地,曾经是一块近乎百亩,坡度不过十度的良田。记忆中那年又是一个风不调雨不顺的旱年,成熟的麦秸秆刚刚比肩过蹲着的人头。农业社拔麦,但凡放牧羊牲畜的,其年龄大于十六岁小于六十五岁的,都得虎口夺食,不过工分明显要高于平常。

说起拔麦,我想起一个至今都众说纷纭的故事。那是一九六七年,文革正风起云涌波澜壮阔时,那一年端阳节,一场几十年不遇的例外大雪,袭击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胳膊腕粗细的老榆树枝杈都给一夜暴风雪摧折了,但不可理喻的是,那年的庄稼长势却是分外的好。

也是庄背后的这块地,种的是一种叫老芒麦的小麦。初秋七月,峁塬一派金黄,一处俗话说的厚实的麦浪连土沫也撒不进,吹来摆去的风,除了能掀动整块地的麦浪,却无法将个中的空缺坦白。为了最大限度地争取颗粒归仓,生产队经研究决定,把急着要收割的小麦地具体划分到一家一户,用今天的话说,也就是单位承包,多劳多得。

那会儿,不惑之年的大妈正有孕在身,但她个子小,而抓阄分到她的哪一处,还是这块地长势最好的一处。本来干活就不太攒劲麻利,俗话说有点屁胆子的她拔了一段时间看看出头还老远时,几份气嚣嚣且又埋怨地口气狠骂道:他大的毬,长得咋这么欢……不知道接下来的年份,是度过了厄尔尼诺现象,还是她的恶言真的一语中矢,打那以后,连续多年的旱灾总是歉收……

时隔多年,这一年,此块地又种了小麦,不过出苗稀稀拉拉,而且茎秆矮小,尤其是麦穗,一个个像俗话说的都是雀舌头。一穗麦上,也就十几粒麦子,好在于是新品种甘—8,虽粒少但颗颗黄中带红,一点不秕。不过这种麦有个缺点,口松易掉粒。

曾经的那帮二十几的年轻人,如今大多进入了花甲之年,不知他们是否还记得曾经那些争強好盛的年月,可我却牢牢记住了,并难以忘却……

老家是甘谷、民国时随父母逃荒到此的李宝珍李大伯,看着这帮不知收敛的作孽之徒,早已是怒发冲冠,忍无可忍。不过要让这帮带点嚣张的二杆子闻言即止,不给点颜色是不行的……村里人谁不知道李大伯一根五尺棍,用足力气,一个金鸡啄食,瞬时可跃上厅屋的前沿。而较起功夫,他不只能把近三百多斤的碌碡缓缓抱起,还能腆着肚子走上三五步……

此刻火冒三尺的他双手捏着麦把,半欠起身,颤抖着怒吼道:你几个真要把你大的毬往光里绊……在庄户人心中,这可算是最难听的连亲老子也遭罪的骂人话,但这几个青年正所谓打断门牙往肚里咽,要知道,那时的李大伯虽已过了不惑之年,但三两个正当年的小伙齐上,不过是爬下一双或者一双半……

乡里人有个比喻,不论人或者是庄稼,殁年时要带点性——意即不要过份地黄到连碰都不敢动一下,不是说黄七分收十分黄十分收七分吗,也难怪,麦黄一夜,一夜都可让麦子黄,三几天呢不枯干才怪呢?而枯黄的麦子恰恰最爱掉的也是麦穗,但你总不能拔一把拣拾一穗,那样到了最后,掉的穗子就叫铺了一地。胳膊上青筋还不能爆起的少年就成了最佳的拾穗人,每人背个小背娄或提个篮子,跟在起土烟冒般的大人身后,把那风掉的人为碰落的逐穗捡起,抽空还不忘把捆好的麦背或抱到一处,供大人码或垛。

拾麦穗的经历和流年岁月里的许多轻重大小不等的故事一样,如果不是特别想起,也就不过是一根鸡肋,因为现实中的拾麦穗令我苦不堪言

才完成了一半的地下车库,拆除后的架杆、木方、胶木板,顶丝等材料挡得你无法行走。想想干活的人,虽也辛苦艰难,可那能比得上这最后分门别类的整理收拾拉走归还。

如鼎租赁站也叫榨油厂(前身是一国营植物油挤榨厂),当初租他们顶丝的时候,我就是没有细细看过,如今把同样的顶丝拉去归还时,那位收料的女保管勿容置疑地说,我们的顶丝头上全是绿漆,这不只让我大吃一惊更难以接受,虽不同厂家但精挑细拣的都是最好的顶丝,你们咋就恁般苛刻挑剔呢?

从地建公司租赁的扣件架杆本就不是那么标准正规,当初租的时候,六米或者三米、四米架杆不仅极不合尺寸,而且弯的很多。况且,当时因急着用,刚开始还在挑。可到了后面,条件一再压低,材料还是不足,为此好坏俱装,可归还的时候,稍稍有些躬背的,都记下来,一个弯扣你两个元,还说这些不够长的不是他们的。

最是这十字、接头、转向扣件,拉的时候,缺螺栓的,螺帽滑丝的、掉螺杆的都有,可到归还时,螺帽转不动的,没溅油的,有暇疵的,都被挑出撂在一边,一句话,他们只要最好的,没有就把抵押金扣下来。

想想人家搭架的,支设现浇板面的,一时缺材料,将就替补一下也不行,常常是话说曹操曹操就是要到。不信你看,一把电扳子一捏,吱——螺母掉了也不拧上,倘要丝杆打滑的,啪——直接摔在地上,而今的赝品更多,因此页子折的,铆钉掉的,不维修吧,一个扣款五元,维修吧小毛病划的大价钱,两三个合一个还要搭人工……为了修扣件,长时间坐,小板凳垫得我屁股蛋生疼。而说到挣钱,人家一天打现款三百五十元,可我呢,忙忙碌碌,操心又熬人,估计还拿不到一百八十元……谁让哥干这种本就造价低,还包工不包料的活……

《拾穗者》,反映的是一百五十年前的生活,时至今日,感觉比当初拾穗还艰辛。一方面有钱人的话更大,更颐指气使,而无钱的人负债也多。一项调查资料表面,曾经的存款大国,如今人均负债十五万元,这些钱呢,买了楼房进了医院给孩子纳了学费,剩下属于自己的,就是借贷、违约、打入失信者的黑名单。

前几天,同一帮哥儿述说心思,感觉最近腰部总有着针扎一样的酸困疼,别人就说我不晓得惜力,干活太用力……我真是有苦难言,处果真能挣下钱,谁个情愿在这个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蟆的行当里,不去雇人,非要把自己累坏呢……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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