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首页 司机随笔

母爱,就是把这三样最好的全部给你

又到母亲节,网传扫帚套装成为热门礼物,戏谑“妈妈,再打我一次”。但我,已经没有了戏谑的资格。

可我也希望有一把扫帚,放在母亲的坟前,能够随时清扫她的庭院。

我的身体里,流淌的是母亲的血脉。母亲的血脉包裹在我的皮囊里,我的生命也是母亲的生命。

有的人说人会死三次,第一次是生物学上的死亡,第二次是下葬的时候社会关系的死亡,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把他忘记的时候,那时候他才是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母亲的至亲中,我是最小的一个。或许等我离去的那天,母亲才是真正离开。

儿子的皮囊里,保鲜着对母亲的记忆。皮囊尚在,母爱永存。

皮囊里充盈的母爱,寄托于三样东西,足够我受用一生。

01
母爱,就是把手中最好的东西全部给你

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母亲一次生病,被父亲拉着进城在医院住了几天。回来一进门,就从装满药盒的袋子里,掏出来一件用熟料纸包装的衣服递给我。我小心翼翼地拆开,才看清那是一件白色的衬衣,上面是扎着红头巾的小鸭子的图案,均匀地爬满全身。

那是我这辈子穿的第一件衬衣,也是当时最贵的一件。母亲说一开始要价55块,可她买完回来的车票,手里只剩下50块钱,好在卖货的人最后松了口。

依稀记得,那时在村里看病,一般也就几块钱、十几块钱,去城里医院,如果花了两三百以上,那一定是得了很严重的病。那次进城,估计父亲最多带两百吧。这个经常和大夫商量在草药中替换一种药材,把价钱降一点的病人,这个和父亲走几公里出城,为的是比在客运站买票省两元钱的病人,把她省下的钱,全给她的儿子买了衣服。

那件衣服,是我一生最珍贵的礼物。

二十几年过去,我仍记得那件衣服的模样,甚至母亲后来在肘部缝上的对称补丁,那细密的针脚我也清晰记得。

衬衣的质地雪白,是医院病房里床单的颜色;爬满全身的小鸭子,每一个都是淘气滑稽的模样,头顶的红头巾,我知道,那里是母亲的心,里面是对我满满的爱。

有人在网上留言,说自己曾质疑母亲生活的窘迫:“可我小时候就吃进口奶粉了啊,你怎么能买不起衣服呢”,他父亲的一句话让她瞬间无言:“那正是你妈妈买不起衣服的原因”。

人生在世,真正对你好的人不多,能够倾我所有全部拿给你的,没有人会超过母亲。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甚至有人会珍如生命。然而,对于孩子的爱,母亲会甚于自己的生命。

02
母爱,就是把身上最好的东西给你

高中时寄宿,我和姐姐半个月回家一次。每次回家,母亲都会准备了最好的饭菜等着我们。

曾有一段时间,我甚至以为家里的收成越来越好,好到生活质量提高一大截的地步。直到看见藏在饭橱里的剩饭菜,我才少了点幻想,多了一些感恩。

多病的母亲,应该是预想到她会比别的母亲提早离开,就在她有生的时日里,努力地锻炼着她的孩子。蒸米饭、炒鸡蛋这些简单的事,早在小学时就会做了。母亲临走前那几年教的,大部分是烙饼、擀面条、包饺子和发面蒸馒头这类有些技术难度的活。

身体好的时候,母亲站在案板边手把手教我,身体不好的时候,她坐在炕上遥控指挥。那些年,一家人吃过煮成一锅粥的面条,死塌塌的油饼,还有碱面放多的发黄发涩的馒头。相比当时难以下咽的感受,之后学艺到手的快乐,是一家人最美的回忆。

母亲走后没多久,我便到千里之外上学,毕业后漂泊辗转进京。当初8年一个人的生活,我从没有感觉过吃力。后来成家、有了孩子,闲暇时会给家里人做顿饭菜。孩子都没有见过我的母亲,所以在他心里应该不会有思念。但我想,品过了爸爸的厨艺,儿子心里从此便知道了奶奶的味道。

《触龙说赵太后》中左师公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母亲把她身上所有的本事,竭尽所能地教会了我,除了说话走路、做饭炒菜的技能,甚至还有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的本事。

有了孩子后我才慢慢懂得,什么样的爱才是“为之计深远”,父母今天给孩子的满足,未必能够担保他们明天的无缺。家长不能替孩子飞翔,对孩子最好的爱,就是教会他练好自己的翅膀,待他羽翼丰满,方可独立成人。

摔跤吧,爸爸》里说,你必须要靠自己,爸爸不会每一次都来救你。我突然想起,母亲在二十几年前,应该就是知道这个道理吧。

03
母爱,就是把心里最好的东西全部给你

司机随笔摔跤吧,爸爸的图片
世间的事,只有你的车辙辗过那段时空,才能切身感受别人眼里的风景。

再有十年,我就可以追上母亲的年纪。一路走来,我慢慢感受着她的感受。

当年母亲起早贪黑和父亲下地务农,回来后洗衣做饭,照顾一家人的生活。三四十岁,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时候,加上身体不好,她的压力可想而知。但记忆里,母亲从没有让我们感受过负面的情绪。

母亲有两个姐姐,但大姨家那时过得最好。姨夫在乡政府上班,大姨在临街的地方开了一个商店,相比我们种地的家庭要好出很多。我偶尔跟母亲去赶集,都会在大姨家充溢着油盐酱醋茶味道的屋子里坐坐,吃完午饭再回来。

那时母亲赶集的次数不多,现在想来,可能是敏感的母亲心里有一种比较和落差吧。但记忆中从没有见过母亲抱怨,只是告诉我们要好好学习,学习好就能走出山沟去,过上大姨家那样的生活。

母亲没出过远门,大姨家那样的生活,想必就是她心里最好的希望吧。

记忆里最深刻的,除了让我们充满希望,还有她心里的善良。

那是一个夏天里酷热的下午,我们正在门前棉花地里捉虫子,这时来了两个算命的人,顺路讨口饭吃,母亲让我进屋盛两碗饭出来。我刚转身没走几步,又被她叫住,叮嘱我务必看看米饭馊了没有,如果有味道,就让他们等等,忙完地里的活做晚饭再说。

那时家里没有冰箱,夏天里饭馊了也是常有的事,只要不是很严重,村里人都是用凉水清几遍照样吃。好在那天的饭没有变质,两个人吃过后随即离开,但母亲的话却印在了我的心里。

有人说,你对待陌生人的态度里,藏着你的善良。生活中的一些善意,足以在这不平凡的世间给予人无限的希望。

我们都希望世界充满善意,父母都希望儿女品性善良。可善良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性,学不来也教不会,但教养,却是一种家风,一种言传身教,一种生活里潜移默化可以形成的东西。

血脉里,父母已经把善良遗传给了孩子。但教养,却要一天天、一点点掰碎了、摊开来,让孩子自己来捡起。

越是生活细微处,我们越能看清一个人内心的教养。那天,母亲给出去的两碗米饭,埋在碗底的,是她的善良,端在手上的,是儿子学到的教养。

问什么是教养,我见过最好的回答是:在人之下,要把自己当人;在人之上,要把别人当人。

母亲走后,没有富足的遗产,她只是把她心里最美好的都留给了我,告诉我:生活,还有希望,世界,还充满善良。

母爱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它的无私。母亲倾其所有,让我们感到无比的温暖;母亲倾尽所能,让我们学会如何面对世界;母亲倾心吐胆,让我们充满阳光地走在人生的路上。

关于作者: 小司机

热门文章

发表评论

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