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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内托管正式开始,但我依然选择了在校外报班

校内托管,既然目标是要解决家长接孩子难的问题,那么托管时间首先应该满足让家长下班后能够赶来。

因为60岁的老人要回老家照顾90岁的老人,儿子下午三点半放学后没人看管,我们在开学前一个月,抢订了学校附近的一个校外托管班。

开学前两天,北京市关于免费开展校内托管班的消息传来,轰动了班级群,也轰炸了我们家。究竟还要不要校外托管,家里人进行了激烈的讨论,甚至有了硝烟的味道。

孩子妈妈说赶紧退掉吧,离开学还有两天时间,这样托管班还能把名额卖给别人,把托管费全额退给我们更好商量,一个学期6180元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呢。

我则坚持等等再说,听说校内托管只管到五点半,看看有没有弹性时间,到六点就好了。再说,校外托管资源这么紧张,一旦退出,再找一个距离近、让人放心的托管班可没那么容易。

儿子瞪着眼睛把头扭来扭去看我们争吵。这是关于他但又与他无关的事,所以他保持中立。

开学第一周,很多的家长和我们一样,安静又焦急地等待着校内托管的具体通知。

急父母之所急的,不仅是奶奶姥姥们,还有新闻媒体。9月6日,北京晚报刊文:记者调查发现,本市多数中小学的“课后托管班”还没开起来,有的学校已经开始摸底家长意向,有的还在等配套政策。虽是客观报道,但也在无形中推进着校内托管政策的尽快落地出台。

第二周伊始,老师就在微信群里通知做是否参加校内托管的摸底统计,儿子放学后请我签字确认。政策落地,校内托管到五点半的时间已无疑虑,我在是否参加的空栏上,工整决然地写下一个“否”字。

微信群里叮当作响,很多家长还在咨询校内托管是不是管饭、有什么兴趣班。我开启了免扰模式,从此,校内托管与我无关。

我上班的地方离儿子学校走路只需要十几分钟,这在北京应该算是比较好的情况了。然而,我们下班时间是下午五点半,即便能够准时下班,到学校门口也早超过了校内托管五点半的时限。除非,我每天提前十分钟下班。

但实际情况是,我和单位的同事,几乎每天六点多才能离开办公室,哪天如果五点半准时走,都能让人舒坦一个晚上。

让我慢慢感觉更舒坦的,是我们放弃校内托管、上了一周校外托管班之后。

每天三点半,托管班的老师到学校门口把孩子接走,随后发照片到群里,告知孩子安全到位。幸运的是,被托管的8个孩子中,和儿子一个班的有4个,托管老师就统一把课后作业一起辅导做完了。

下班忙完,六点半前轻松地去接孩子,有特殊情况和老师说一声,可以再延长一点时间。

花钱买服务,人家尽心,家人省心。

问了身边几个没有老人接送孩子的家长,得到校内托管的具体通知后,没有人退出校外托管班。

老家县城新开通一个高铁站,新火车高速高端高档次,家乡父老都为之兴奋、自豪。但父亲去几百公里之外的城市看外孙,仍旧坐的是5个小时的长途汽车。

老爷子说,高铁站离家里还有一段距离,从村里发往高铁站的汽车,最早的一班是早晨8点左右到,但去看外孙的高铁,7点40就发车了。

父亲只是出门在外和别人聊聊家乡时会说到高铁,多了一份引以为傲的谈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高铁基本与他无关。

豪华的高铁与父亲无关,校内的托管与我无关。

校内托管,是一个讨论多年仍不好解决的难题。

从根本上说,上位政策还不够。2009年,教育部在《关于加强中小学管理规范办学行为的指导意见》中明确要求,要严格控制学生在校的学习时间,不得占用学生课间休息与放学后的时间。学生每天在校教育教学活动时间,小学不超过6小时。学校三点半放学,不再延长学生在校时间,也是落实政策规定。

另外,如果开办校内托管班,必然要增加一些开支,在上级拨款不增加的情况下,适当收费才是长久之计。但现行制度规定,全国所有义务教育阶段的公办学校必须执行统一规定的收费标准,不许乱收其他费用。2006年6月29日修订的《义务教育法》也明确“实施义务教育,不收学费、杂费”。

从学校方面看,教师力量不足。广州市曾做过一个调查统计,81%的老师表示课后托管是“占用老师课后时间,增加工作压力”。一位校长表示,只要有正常责任心的老师,从早上七点四十分到下午五点半,基本都是在快节奏高压力之中的。如果更有责任心,工作岗位更重要一些的老师,压力会更大,工作时间会更长。

这一点我深有感触。我早晨七点半送儿子到校,老师已在班级;下午到晚上,老师在微信群里把通知陆续发给家长;学习视频上传后,老师晚上十点还在逐一点评。粗略一算,每天工作时间竟然跨越14小时,这还没有考虑有的家长与老师的个别沟通。

一个班40多个金刚葫芦娃,每个都有自己的个性化需求,劳动强度和难度可想而知。所以调查中有超过一半的老师表示,就是托管有报酬,也“不想要钱,只想不用加班”。

从市场情况看,外部拉力太大。当校内托管的门打不开时,市场为我们打开了校外托管的很多扇窗。校内托管办不成,校外托管自然应运而生。

与严格死板的学校规定相比,校外托管灵活到位的服务,让家长们颇有暖心饱腹之感。需求侧嗷嗷待哺,供给侧滚滚而来。

于是,先有托管班,再有补习班、衔接班、兴趣班、考级班、竞赛班,校外班生意如火如荼。此消彼长,是世间万物存在的客观规律,校内托管需求也由此放下,多年得不到较好解决。

很长时间以来,“三点半”问题都是学生家长的一块心病。耽误久了,就成了社会病。

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

新扁鹊开出了标本兼治的中医药方。8月初,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在国家层面对校外培训进行了规范。8月下旬,在教育部发布会上,北京市教委官员表示,北京拟从9月份起在义务教育阶段学校匹配校内托管班,解决“课后三点半”问题。

然而,解决“课后三点半”问题,实行校内托管的办法,目前之所以叫好不叫座,就是因为兼顾考虑了多方面因素,使得新政出来后偏离了初衷。

既然目标是要解决家长接孩子难的问题,托管时间首先应该满足让家长下班后能够赶来。

上班族的下班时间,基本都在下午五点、五点半。据统计,北京上班族的平均单程通勤时间为52.9分钟。按这个时间推算,托管时间应该弹性设置在六点、六点半为宜。

但按此实施,最满意的是家长,最担忧的却是老师。当前状态下,很多班主任老师已经是满负荷运转,再延长托管时间岂不更是雪上加霜。

于是,在不给老师增加负担的情况下延长校内托管时间,是解决当前问题的最好办法。

教育问题不仅仅是学校的事、家长的事,更是社会的事,所以,要跳出学校的范畴看教育、跳出家长的视角讲需求,要站在全社会的角度想办法,统筹利用好各种资源。

2016年,为了城市更加美好,国家发文“原则上不再建设封闭住宅小区”“已建成的住宅小区和单位大院要逐步打开,实现内部道路公共化”,这是在逐步打开有形的围墙。在教育方面,也应打破传统的理念,破除体制的藩篱。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除了公办学校,校外的培训机构也是可以利用的教育资源,只需引导规范,便可有效解决校内托管教职人员力量不够的矛盾。

至于收费问题,能够财政补贴最好,让孩子享受到更长时间、更高质量的免费教育。

如果财政经费不足,家长负担也未尝不可,一是校内托管后,家长本来就可以省下原来的校外托管开支;二是学校可以采取对校内托管班进行“托管”的方式,委托的社会力量和办学机构收取托管费用,也不违背《义务教育法》不允许收费的规定。

从规定的五点半到家长能赶过来的六点半,还有一步之遥。和我一样的家长们,都在翘首期盼着,企盼着新政能够打一个补丁,让上墙的制度能够听得到落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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