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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知道我优秀在哪里吗”

我妈看完外婆回到家,打开外婆给的一小包吃的,发现里面还藏了钱。

我说:“妈你好幸福啊,60多岁了还有妈妈给你糖果和零花钱。希望我以后也能这样。”

很累很累的时候,问我妈:“妈妈啊,人生这么艰难,你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你们可太伟大了!”

“现在知道钱难挣屎难吃了吧”

……

 

我说我想回国后,休息一段时间,不工作了。我妈说,不行,你正是奋斗的时候不能偷懒。

我说这两年有点累。她反问能有多累,比搬砖还累吗。

我非常生气,觉得我的感受没有被看见。说:“你这样说我非常难受,现在我们停止聊天。”

然后哭了一下午。

别人家的父母听到孩子辛苦不是都会说:“不怕,外面呆不下去就回来吧,爸妈养你”,这样的温馨场景为啥没有出现?

二十七八的时候,街坊邻居已经开始介绍对象了。我妈要好的阿姨想说要不和他儿子凑一下。她孩子没读过书,没正经工作,脑袋也不是很清楚,年龄不小了一直没谈女朋友。那个阿姨说可以给我买房买车啥都弄好。

我妈气死了,跟我抱怨: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闺女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要她儿子啊。

现在我三十多了还没男朋友。不知道我妈对她说过的话有没有后悔过。

没正经工作,脑袋不是很清楚,年龄不小了一直没…谈男朋友…

问我妈,我爸这么差劲为啥要跟他好。我妈想了想:你爸确实毛病太多了,懒,脾气不好,说话噎人,刚结婚头两年的时候我就想离婚了,但那个年代不兴离婚,离婚很丢人。

不过他还是有优点的,比较善良。

爸,是不是有人劝你善良。

“妈,你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是啥?”

“没上大学。”

妈妈读书的时候是全校风云人物,高三写的作文被老师拿去给低年级的读,说:高三那个杨金花同学拿过来都能直接教你们!

恢复高考后,我妈因为自身性格怕考不上丢脸加上村里也没给她名额和机会。就这样,转头当了一辈子农村妇女。

无数次我和我妈都叹息要是当年她考上大学就好了。
“不过那样就没有你了。”

唔,命运啊。

我妈说她人生高光时刻:

初二考了第一名,绝无仅有的一次。赶巧了唯一一次家长会在那个学期召开。

我妈说:全班同学的家长都在问

“原欢的家长是哪个?”

“妈,你知道我优秀在哪里吗。”

我妈说你自己说。

“因为不论我在哪里,离家多远多久。我一直有在刻意维持和建设和你们的亲密的关系。

表哥表弟表妹也都读了书到远方城市里生活了。但是他们和父母基本上是隔开的,物理上和心理上都隔开了。亲情还在但平时是没有实际意义的情感流动的。

看我,和你沟通多频繁啊。恋爱经历也说,工作上委屈也说,选择生活方式你们不理解我也说,新状态新想法也都会分享给你。我知道你们也不一定能理解,但是至少要说出来,才有互相了解的可能对吧。

这才是对你们而言有意义的优秀,其他外在的那些学历啊/职位啊/金钱啊,再优秀但和父母是疏离和甚至憎恶的,有啥意思。”

我妈说:好像是的。

“当然了,这一切离不开优秀的父母。”

“可不。”

“妈,时间过得好快啊。我一直觉得我是25岁。”

“是啊,我也一直觉得我是40岁左右,咋就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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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两次我想我差点失去她。

还好现在了。

我们都在命运里,优秀的刚刚好。

再有啊,我瞎自由,估计是因为她把她的那份自由也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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