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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话“虱子”

虱子,是一种芝麻粒大小的寄生虫,常年寄生在人和家禽家畜身上。虱子有着古老的历史,从古诗文中就能寻觅到它的踪影。曹操在《蒿里行》中就有“铠甲生虱虮,万姓已死亡”的描写,陆游在《贫叹》也提到“弊袍生虮虱,粗饭杂泥沙”,民间俗语也说“皇帝身上还有三个玉虱子,更何况平头老百姓”。现在提起虱子来,浑身还是感觉奇痒无比。

司机随笔的图片 第1张

在七八十年代之前,生活环境和卫生条件落后,一年难得换洗几次衣服,被褥也不经常拆洗,头皮、身上和衣物上积聚起的油腻、灰尘、皮屑等,给虱子创造了生存的温床。那个年代身上招了虱子算不上丢人的事,真要是没虱子,人们不会夸你干净,反倒讥讽你没人味儿。因为衣被换洗周期、个人卫生状况和生理特征的差异,决定了乡下的虱子比城里多,穷人的虱子比富人多,小孩的虱子比大人多,女孩的虱子比男孩多。虱子,寄生在人体的毛发及内衣的衣缝中,在身上爬动或者吸血会让人奇痒无比。挠痒痒,许多时候也是不由自主,班级里、会场上、工作中,一旦身上痒得不行,立马缩着脖子,敞开领口,伸手便挠!挠熨帖了,口中还咝咝咝地嘘着气,那畅快淋漓的感觉,好不自在!

有时候,痒在后背的中心处,左手换到右手,总也够不着;有时候是棉衣太厚,动作受限,免不了得请求家人或伙伴帮忙。两个人必须配合默契,“上去一点”,“再上去一点”,“左边”,“右边”——“好”!有时候,身边没人,可又痒得不行。情急之下,后背对着桌角、门框、石头墙或者树干,来来回回蹭,可解燃眉之急!

司机随笔的图片 第2张

虱子一生经历卵、若虫和成虫三个阶段。成虫产下的白色单卵附着在头发或衣物上,称为虮子。虱子传播力强,一个人身上招了虱子,身边其他人基本都难以幸免;虱子生存力强,纵然你用尽千般方法整治,它都能卷土重来;虱子繁殖力强,今天掐死这一批,明天生出那一批,仿佛永远也捉不完。为了少招虱子,男孩子都理成了贴头皮的小平头,女孩子也很少留马尾和大辫子,基本上都剪成了“假小子头”。

俗话说“狗闲舔爪子,人闲捉虱子”,幼时每晚入睡以后,母亲都要借着油灯的光亮,把我脱下的衣裤翻开捉虱子,虱子没有吸血的时候身体呈灰白色,一旦吸足了血,就会变得圆鼓鼓的,肚子发黑。那时候,各家各户都备有一两把篦子做为清除头虱的工具。奶奶经常用篦子给我刮虱子,她眼神不好,经常在正午阳光最强的时候,让我平躺在她腿上,旁边放一个搪瓷盆,奶奶用篦子在我头顶上刮一下,只听虱子噼里啪啦掉进瓷盆。瓷盆发滑,虱子难以逃脱,刮完之后,奶奶把瓷盆里的虱子放在两个拇指甲之间,“啪”的一声给掐死,指甲上留下一片鲜红的血迹,嘴里嘟囔着:“这小虱子,哈了俺孙儿多少血啊。”我躺在奶奶的腿上,沐浴着阳光,经常舒服得睡过去。

司机随笔的图片 第3张

到了冬天,棉衣上身以后是虱子繁殖的旺盛时期,硕肥的虱子毫无顾忌地乱窜吸血,奇痒难耐之际,孩子们围着火炉比赛捉虱子。我们打心眼里恨虱子,于是变着法来折磨抓到的虱子,有调皮者把虱子放到炉盖上,虱子立马鼓胀起来,然后“噗”地冒一股青烟;或在一张白纸上撒少许六六粉,把捉到的虱子放上去毒死;或把虱子放到玻璃小药瓶内拿到屋外,让它冻死饿死。

俗话说“穷长虱子,富长疥”,那时候条件太差了,贫苦人家的孩子甚至一身衣裤度过四季,到了冬天絮上棉花,到了夏天掏出棉花,生虱子也就顺理成章了。农闲时节,老人们经常围坐一圈在烈日下脱掉衣服捉虱子,用热烫的烟锅头儿挨溜烫虮子,那种神态是专注的,翻衣寻找是耐心的,挤虱子的动作是娴熟的。这道旧时代农村特殊的风景无疑是辛酸与无奈的,它折射出了当时生活的贫穷与居民生存环境的恶劣。在和虱子相处的日子里,人们对于那种瘙痒似乎有了免疫力,正所谓“虱子多了不咬,账多了不愁”。

 

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人们的生活水平有了很大提高,一年四季足不出户就可以洗上热水澡,一年四季的换洗衣服也穿不完,虱子失去藏身之地和繁殖的机会,仿佛一夜间就销声匿迹了。和现在的孩子们说起捉虱子的故事,他们常是一脸的茫然,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当年的生活条件虽然艰苦,但是孩子们能够苦中作乐,把捉虱子当成一种游戏,一种消遣。亲人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捉虱子,还洋溢着浓浓的情谊。这段并不遥远的过去,有着很深的时代痕迹,现在回忆起来,不禁让人唏嘘感慨。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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