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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柿子红满坡

司机随笔的图片 第1张

七月小枣八月梨,九月柿子红了皮。

寒露过了,再回孙家河。
家乡的房前屋后,沟沟梁梁的柿子树上,此时都已挂满了“小红灯笼”,惹人喜,惹人爱。
柿子红了,柿叶也红了,那整个树冠也火红火红的。

不由得想起前次回家,母亲从院子那棵树下给我捡回来一个软柿子,吃到嘴里甜丝丝的。
不由得想起小时侯马刺沟口的那片柿树林。

那片柿树林,村里人叫柿子树行。
马刺沟口的那个柿子树行是是全村柿子树最多、最集中的地方,有百余棵,树身高大苍劲,枝繁叶茂,树身二个人手拉手也围拢不过来。

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代,柿子便是再好不过的东西。
打柿子开始由花里出来,眼睛便瞄上了,盼着青柿子一天天长大。等到柿子由青变红的时候,便开始踅摸起来。

那时候柿子树是生产队的集体财产,队上管得严。想偷得一点柿子,要和看管柿子的人斗智斗勇。看管的害怕我们上树偷柿子,就割点枣刺架在柿树干上,更有甚者,弄点人粪牛糞抹在树干上。

下午放学,一吃过饭,就提上草笼直奔柿子树行,一则给家里的猪牛羊打点食物,二则就是用割草做掩护,看能不能偷点柿子埋在笼底,再趁天黑埋到稻田的臭稀泥里面暖着吃,解解嘴馋。

稻田里的臭稀泥,越臭,暖柿子的效果越好。太阳一晒,暖暖的。柿子埋进去,做上记号。三天后挖开,虽然又臭又硬,但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美食了。

司机随笔的图片 第2张

上初中的时候,父亲在后院用软枣树嫁接了一颗柿子树。我们几个高兴地睡不着,心想这下就有吃不完的柿子了。后来树长大了结了柿子。母亲便在锅里暖了给我们吃。
暖柿子,水温是关键。
水温要拿得住,温度太高柿子就被煮死了,煮死的柿子颜色发青变黑,难以下咽。
水温太低熟得慢,就赶不上第二天我们几个上学带了。

柿子好吃不好吃,也是衡量一个屋里人有没有本事的标准。母亲暖的柿子,软硬合适,香甜可口,吃到嘴里,甜到心里。带到学校,同学们都抢着吃,我常常以母亲暖柿子暖得好而骄傲。

柿子要好吃,一是柿心要开,二是得吃霜。

霜降一过,队上地里的农活基夲结束,就到了摘柿子的时侯。
那时候,满坡满沟的欢声笑语,人声鼎佛,热闹非凡。摘回的柿子放在生产队的仓库里统一分配。
母亲把分得的柿子分类整理,软的是我爷我婆的,我爷我婆牙口不好,吃这软的最合适。放在嘴里不用咬,就那么一咽,满嘴流蜜。

硬柿子,母亲就把一部分刮了皮做成柿饼留着过年吃。那时候,房檐下,门两旁,树枝上,都挂满母亲刮了皮准备做柿饼的柿子。

再留一部分,父亲放在房檐上,用席子盖上。

那时候缺粮食,农村的冬天,人们没有过多的农活,加上冬天天短,大人们就从嘴里节省点粮食,以备过年和春二月饥荒。
人们大多不吃晚饭,我们也一样。实在饿了,父亲就端上梯子爬上房檐拾一篮子柿子,母亲把它放在锅里,锅底搭一把柴火温一下,一家人围在锅台边吃着柿子,就算是一顿晚餐了。
吃着柿子,父亲还高兴的说:“有钱没钱,吃个大红丸,不饥不渴赛神仙。”

想起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柿子,甜如蜜。
那时虽然日子苦点穷点,但人们心里舒坦。

如今,又见柿子红满坡,可没有了那时的人声鼎沸,满树柿子挂在枝头,也没人采摘,连鸟雀也佷少舔食,全由它自生自灭。

路过一棵老树下,刚好起风了,几颗柿子掉落下来。我捡了一个,吃在嘴里,依然那么香甜,还是那股浓浓的家乡味,但始终缺了些什么。
那感觉就好像,家乡就在眼前,可我始终无法触摸到它。那一刻,我就站在村口的瓦窑旁。但家乡却离我那么远,那么远。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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