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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软——古镇记忆之一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到了早上雨好像也下累了,慢慢地停下了脚步,它们有的在小河里睡大觉,有的在屋檐下玩耍,还有的在草地上捉迷藏。天空也变得清澈了许多,大地焕然一新。地面上坑坑洼洼的水好似都凝结住了,成为一面面银镜把马路上行人都倒映在其中。
而此刻的华阳古镇像一个腼腆的少女,娇羞的依偎在群山的怀抱,老街两边是迷人的小河。河水晶莹剔透,清得站在岸上就能看见河里的游鱼。它们在水中玩耍,好似在一起做游戏。两岸的柳树把嫩绿的枝条低低地垂到水面,照照自己柔美的身姿。我沿着小河边的路朝山里走去,去感受这大山里湿润而有清新的空气。松软的草地上,蜗牛也爬了出来,探出头来贪婪地吸吮着草上尖上的露珠,小草变得发亮,路边的小树也变得干干净净,我顺着山路朝前走去,突然我发现在前面的草地上有一片一片的黑色东西,赶紧跑去蹲下身一看,呀!是“地软”。用手指一碰,由于刚下了雨,还软绵绵黏糊糊的,看到这大片的地软,好像看到了宝藏一样,我兴奋起来了,在这寂静的山谷,听着鸟的叫声,思绪又回到小时候,眼前又出捡地软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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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软又叫地衣,地耳,紧贴地面生长,爬附于荒地、岩石周围的地表、草丛之中。外形似木耳,波浪形片状。大人们说它是牛屎变的,很脏,直到长大了才明白,其实是一种藻类,当晴天气候干燥时,呈茶褐色或近黑色片状;雨天或湿度大时,藻体吸水膨胀,粘滑,肉质呈橄榄色片状。
儿时,每到雨后天晴时我们便会挎上小竹篓去捡地软。也就是小伙伴亚忠,小红,军娃等几个人边唱着歌边顺着我们经常放牛的小路,慢慢向前搜索,它一般都生长在路边的草中,特别是遇到一片草坪,那我们就丰收了,一下午就能拣到半竹篓,因为长得像木耳,所以我们也会把它和木耳的好吃程度联系在一起,捡起来也就特别的卖力。
当我们把它拿回来后,就轮到母亲上场了,先把它倒在竹筐中,细心的拣去杂草木棍,接着再放进河里,把一些剩余的杂物用流水漂去,然后就倒进大盆里,加上水用手搅动,再用竹笊篱把它慢慢地捞出来,反复几次才能淘洗干净。而心灵手巧的母亲,也总会变着花样,把它做成各式各样的美味。
地软包子,这是现在我还爱吃的,母亲先发上面,接着将地软加上葱姜调料和成馅,有时母亲还会加一些猪油油渣,然后包成包子上笼蒸,当揭开笼盖的时候,那股香味伴随着蒸汽,在整个屋子里弥漫开来,让人直咽口水,母亲会兑上一碗酸辣汁让我们蘸着吃,那个香味现在一直萦绕在心头。
母亲还给我们做鸡蛋炒地软,自家喂的老母鸡,在这段时间好像也很卖力,天天准时的下两个土鸡蛋,母亲把蛋打在碗里,加点盐和葱花把蛋炒散铲出来,然后又加入猪油,用葱姜洋葱爆香,再倒入地软,加点五香粉和盐炒匀,最后倒入鸡蛋翻炒装盘,不仅香味四溢,而且黑黄白三色搭配,色泽诱人,吃起来就更不用说了。
母亲又变着花样,给我们做地软焖饭,把米放锅里煮熟,然后控出来,锅里加油和五花肉丁,再放入葱姜爆香,倒入土豆丁,放入盐五香粉,再倒入地软翻炒,然后把米饭倒在上面,盖上锅盖焖上十来分钟,再翻炒均匀,一锅香喷喷的地软焖饭就做好了,母亲还特地给我们配上一盘红油泡菜,一般我至少也会吃上两大碗,直到涨肚才罢休。
母亲用各样技法把普通的地软给我们做成不同的美食,把家的味道诠释得淋漓尽致,现在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和母亲渐渐地老去,我们也没有时间去拾地软蒸包子了,这些东西只能在饭店吃了,但总是吃不出母亲那种味了,而母亲那种味,也只能成为一种美好的回忆了。
现在古镇开发了,越来越多的人来旅游,而地软又变成了特色旅游产品,勤劳的华阳人,将它拣回来淘洗干净,然后晒干,放在集市上出售,价格高达每斤一百多元,但仍然倍受游客们的青睐。
时光如流水,好多人和事已悄然间从指缝溜走,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但每每想到童年那美好的时光,看到母亲那蹒跚的步伐,就会油然而生再去山上捡一次地软,然后回来给母亲做一次地软包子的念头,不能再等了,于是我毅然回家拿起竹篓上山了。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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