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首页 司机随笔

雨中游黄金峡

2019年春上,我再次回到洋县。按计划,观赏完白石、四郎一带的油菜花、游览了华阳后,接下来准备再跑别的地方时,老天爷却没完没了地飘起了雨丝。就在我有些失落时,在汉中上班的发小新华开车回来了。

司机随笔的图片

新华说,咱们找个地方去逛一下嘛。我脱口而出黄金峡。前些年,在“洋县论坛”里欣赏过有关黄金峡的摄影作品,后读康熙年间洋县知县邹溶的《黄金峡赋》,被那荡气回肠的气势所憾。去趟黄金峡,是我一直的心愿。

去黄金峡,得从汉江南岸走。磨子桥是我们穿县城过汉江后途径的第一个镇。磨子桥之名,多少给人一种沧古的感觉,实际之前这里叫江坝,分上坝和下坝,二者之间被一小河隔断。附近村民用废弃的石磨搭了座便桥。1950年取此桥名设磨子桥乡。

雨一直零零散散地絮着。我和新华多年在外,出发前,喊上了对洋县境域熟悉的家门兄弟左峰,驱车顺汉江南岸,经黄安、黄家营,前往黄金峡。

我一直闹不明白,怎么洋县汉江南岸临江的黄安、黄家营、黄金峡都是“黄”字开头的镇名?网上搜索无果,后查县志,方知黄安镇在民国前,叫黄安坝。洋县人对凡较平坦、宽敞的地方,多称坝。从河道的走势看,黄安坝的坝,应是汉江经年泥沙淤积的结果。大自然在变迁的过程中,该给人类留生存空间时,一点也不吝啬。

汉江由西向东到黄安镇的张堡这里,如一支写意之笔,轻轻地朝东北向挥去,然后身子一扭,由北而南约2公里后,再一个侧转继续东流。洋县人把北岸临江的这个倒“凸”称“尖角”,史书则谓龙头。据说刘邦称汉中王时,在此建有亭榭,故名龙亭,属纸圣蔡伦封地。

过了黄安,进入黄家营镇,汉江开始在秦、巴二山形成的峡谷中流淌。较之上游,江面窄了不小,最窄处不过百米。两岸山上吐绿的植被,在这淅淅沥沥的雨中,与农家房前屋后夺目的桃花、油菜花相互映衬,给人诗意般的韵致。

据《洋县志》载,宋代时朝廷在此设营盘。不知是营盘最高指挥者姓黄,还是有黄姓人家居住在此,故名黄家营。1956年始设黄家营乡。

虽是雨天,因是水泥路面,极好走。

汉江从黄安镇与龙亭“尖角”相望那里开始,在秦、巴山脉形成的峡谷中朝东而去。两岸的山不大,在我看来,应为浅山。浅山无深谷。在这样的浅谷中,汉江河道如女子纤细的腰身,很窄,最窄处,在50米左右。这和黄安往上的河床相比,形成了明显反差。过去我在洋县时,汉江发大水,河水漫到了我们村子南边的庄稼地里。那样的大水,流经黄家营这里,是不是很恐怖?
我们以为公路会始终顺着江边一直延伸下去,哪知出黄家营镇没多远,汉江朝着西北方流去,经金水后,再一路下行;我们则往东南向,进入新铺——也就是黄金峡镇街。就餐时,问餐馆老板,为啥一个镇街既叫新铺、又叫黄金峡镇?老板说,新铺是旧称,黄金峡是新名。后查资料,方知1984之前这里一直叫新铺,该年全县恢复乡镇,因境内有千里汉江第一道峡——黄金峡,更名为黄金峡镇。

黄金峡镇政府这里距黄金峡谷有二十几公里。瞧瞧时间,我们打算沿途返回。可在与老乡拉话时,得知峡谷那里已建起一座大桥,正在建拦江大坝。老乡告诉我们,顺这条路经一个叫渭门的村子,过黄金峡大桥后,经桑溪,到金水镇,上108国道回去极为方便。

渭门是个村子的名字,位于九十里黄金峡谷下游,自古以“渭门码头”著称,与西乡隔汉江相望。汉江在渭门这里形成了U形两个大湾,江水途径渭门村后,再一个回折流去。

黄金峡河道长约90华里,24险滩,滩滩险恶。过去汉江通航时,凡从上游下来运往襄阳、汉口的船只,到了这里,须请渭门富有经验的船老大掌舵,方能涉险通过;逆水而行者,到渭门这儿,卸货“起旱”,徒步40华里到新铺那儿的还珠庙渡口,待由纤夫拉着的空船上来,再装船继续上行。摄影家李念从汉江源头宁强、到入长江的龙王庙,是拍摄汉江的第一人,唯独没拍到黄金峡这一段。据他说,安康旬阳人,把他们那里的 “乾坤湾”称为千里汉江第一湾。如果他们到黄金峡这里一看,不知还这样说吗。

渭门是个依山傍水的村子。站在村子的石阶上,望着弧形状的河床,两岸翠绿的山,裸露于江面的沙滩,如丝带的这一截汉江,给人以恬静、清韵、淡阔的飘逸感。难怪有人将这里称为汉江谷地的“香格里拉”。

走走停停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我们到了黄金峡汉江大桥上。已经动工的拦江大坝正在修建。从工地宣传栏上看,建这个大坝是要引汉水北援渭河,以解西安水荒。因下雨,工地上泥浆随处可见,容不得我们久留,只好过桥走桑溪,经金水回家。

“……山则脉连秦岭。势接巴陵,纡回磅礴,雾蔚云蒸,骆谷逶迤,子午杳冥,万螺叠翠,千看浮素……”这是邹溶《黄金峡赋》里其中的一段话,能写得这么有气势,应该说是把黄金峡写完了。

关于作者: 小司机

热门文章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