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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寒夜,一根拐杖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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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与朋友小戴聊天时,他说到他与父亲有一个“心结”总是打不开。
十多年前小戴考大学时因成绩不够理想需要花8000元钱,父亲倒是为他拿上了这笔钱,他也因这笔钱而上上了大学。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小戴懊恼不得,几乎放弃学业。
父亲总是在人前背后讲儿子能上大学,多亏了他拿出的钱。哪把壶不热他专提哪把!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讲起来没完没了,特别是在酒场上,亲戚朋友中间,还夸大其词,极大地伤害了儿子的自尊心。
为这事,父子之间十多年来形同陌路。各干各的事,各睡各的房,互不搭理。大学毕业后,儿子远离父亲所在的哈尔滨,去广州东莞自谋职业,干出了名堂。回头又在父母身边买了一套大房子,准备着即使回来也不与父亲住在一起。时间和岁月并没淡化父子僵局,反而固化了他们的冷漠。
小戴告诉我,别看父亲从小生在大城市长在大城市,却没有多少文化,上学时赶上了文化大革命。性格暴躁,说话常伤人。但他在单位里却当上了个车间主任。也不知工友们怎么能受得了他的这个脾气?
他从来在朋友之间不谈与父亲的这个过结,这次向我倾诉是唯一的一次。他也不打算去化解这个“心结”,对此,他已陷入绝望。父母都六十多岁了,就这样维持下去吧,该怎么孝顺就怎么孝顺。可父亲压根儿就不在乎似的,你愿意来就来,你乐意走就走,爱咋整咋整!大学毕业后,小戴再也没张口给家里要过一分钱。结婚生子,父母给了点钱,可他都靠自已打拼挣钱还了回去。父子之间冷漠如此,实在罕见。他觉得父亲仿佛铁石心肠,从来没有感到过他的爱,哪怕是一星半点。
一次意外车祸,父亲受重伤住进了重症监护室,经医院极力抢救,死而复生。在继续治疗期间,小戴日夜守护在父亲的身旁。然而,父子二人还是互不搭话。但是,病友们披露的一个细节却让小戴大吃一惊!此时正值哈尔滨的隆冬季节,他每天都睡在另一张床上陪护父亲。为了便于父亲有啥要求时叫醒他,他就给父亲买来一根漂亮的拐杖,需要时就用这根拐杖戳醒儿子。的确,有了这根拐杖,父亲方便了许多,儿子也周到了许多,从来没误过事。
儿子深夜熟睡时,有踢蹬被子的习惯,万没想到的是,下不了床的父亲就用这根拐杖替儿子挑起散落在床边或床下的被子,并用拐杖为儿子掖被角,动作娴熟且细致入微。几乎总是这样:儿子开始踢蹬棉被的时候,父亲的拐扙几乎同步地就颤颤抖抖地举了过来,为儿子盖好掖好被子后,父亲还用拐杖从上到下平复一下被子的皱纹。儿子踢几次被子,父亲就重复几次这样的过程。好像父亲夜夜不睡觉似的,专等侯着儿子踢被子。在病友们看来,倒不像儿子伺候病重的父亲,而是病重的父亲伺候熟睡的儿子了。
听了病友们的描述,小戴愕然,难以置信,呆楞了许久。晚上再也很难入眠了。他看着搠在父亲床头的那根拐杖,再看看父亲似睡非睡的面庞,禁不住地第一次产生与父亲沟通的冲动,下意识地踢了几下被子,警觉的父亲立马将拐杖抓在手里,缓缓地颤颤抖抖地向儿子这边伸来,儿子顺手将拐杖握在手里,父亲怔住了,儿子也愣住了!父子二人对视了一会儿,抓着拐杖的那两只手都在剧烈地颤抖,拐杖也颤抖着,谁也不说话,可眼里都噙滿了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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