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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钢笔、毛笔和鹅毛管笔说起

渐渐地,我想离历史学远一点,主要原因是:关于历史,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说不透。新美南吉有一首诗《钢笔趼(jian)子》,想起东亚几国书写工具的历史,不至于说得太离谱。传统的毛笔也就是软笔,越写越灵活,不会起趼子。钢笔或者其他硬笔,写字姿势不正确,或者不注意休息,中指第一关节容易起趼子。我也有的。

可是欧洲呢?鹅毛管笔是不是只有俄罗斯人用,欧洲人用硬笔会不会起趼子,则完全不知道了。

在日本文学中,《徒然草》(作者吉田兼好)和《方丈记》(作者鸭长明)的价值不容忽视。这两本书描写的是日本贵族彻底走向衰落的心路历程。《徒然草》的作者后半生游走各处,那么《方丈记》的作者是否自己种地?他自己盖了房子像隐居者似的,不像陶渊明那样种地吃什么?这样的问题就是所谓的学术深入,这样的问题不好回答。学术界有人批评我:你过去是学政治学的,为什么非要就日本文学谈这么多,写这么多?

我也只能用“没办法完美”为自己解套。

我总不能放下手里的工作去研究外国人的书写工具,并且为了某人到底是不是日本的陶渊明而纠结。想来想去,历史学才是最高大上的学问,面对那些杰出的历史学者,我是仰之弥高,钻之弥坚。我怀着敬畏之心,决定离历史学远一点。

不久,我又发现。国际关系的重大问题,我解决不了,甚至解释不了。中美关系,中国美国史学会的人最近没有一句发言。我呢?几十年都没对中美关系问题发言,不懂,不敢说啊。看政治家怎么做了。我们平头百姓,普通教师积极地面对眼前就好。司机随笔《徒然草》的图片

知识分子要承认自己有些事不行,最好不要不行还装作行。国别研究表面上轰轰烈烈,其实,一个国家的诗歌如何翻译成中文,并且扎实地注解,适当地传播,是很实际的工作。

心怀敬畏,远离某些自己不懂的学问。

心怀敬畏,耕耘自己能耕耘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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