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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脚镣的奔跑

中午一点钟以后,应该就是下午了。
无论如何,今天都是一个了断,这事不能这样无限制的拖下去。徐天拖出那个重重的箱子,一点十分准时下了楼。约好的在三中广场见面,距离徐天家应该三公里不到,顺利打到车,坐到车上,看着滴滴师傅手握方向盘询问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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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三中。”
“大姐是三中老师吗,今天周末,还上班呀?
”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
“还是老师更敬业一点。其他行业周末天大的事也不办。”
司机说着,摇了摇头,那种神情给了徐天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让徐天有点反感,好像被人窥探到了什么秘密一样。

靠近三中广场三十米的样子,徐天提前下了车。她想自己走过去,想再听听这个重重的箱子和地面接触的摩擦声,似乎那声音会自带一种力量,同时和地面产生一份别样的情愫,总之,徐天就是觉得还有一段路,自己要独立走。

他们还没来,七月炎夏,路边的梧桐树无精打采的晃着,稀疏的叶子闪着无可奈何的光亮。灰白的太阳,既不热烈也不十分颓唐,一切就像被输好了程序的机器人,按部就班的各司其职。身边一辆辆汽车鸣着刺耳的笛声从徐天的身边穿梭而过,马路对面的拉面馆老板悠闲的躺在门口的躺椅上,似乎也在注视着马路对面,徐天忽然觉得这个拉面板老板是在看她,而且眼睛带着一丝嘲笑。

远处过来一辆白色的车,凭直觉,徐天判断应该是他们来了。抬腕看了一下时间,一点三刻。在下午的时间段里,没毛病。哎,总算说话算数了一次。刚好在徐天走进广场的时候,他们的车停在了距离徐天十米左右的树荫下。徐天摘下头上的帽子,站在原地,凝视着车。

先下来的是一只脚,五个脚趾头涂着墨绿的脚趾甲油,迎着不算明亮的太阳光,徐天斜睨着一只眼,仿佛看到了几只绿莹莹的苍蝇趴在那只脚上,赶紧把目光转过去,不想再伤害到另一只眼睛。
“滚下来,还死在车上干什么的。”
徐天知道,挨骂的是他。

副驾的车门缓缓打开了。他那双墨绿色的羊皮鞋探出了头,又瞬间缩了回去。另一边也还是伸出了一只脚,另一只脚也还暂时没有出现。徐天觉得这个场面有点戏剧性,忽然想笑。这两人每人带了一只脚过来,配合再给徐天演一次双簧?还是每个人都给徐天准备了独角舞?

男人几乎是被女人的另一只脚踹下来的,仓皇中,衣服的一颗纽扣挂到了车门把手上,踉跄了一下,男人差点栽倒。徐天本能的伸出了手,跨近了两步。
“有话抓紧说,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车上传来了女人恶毒的话语,然后听到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的声音。

“你的所有落在我那里的东西,都在这,你要不要清点一下。”徐天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曾经给她山盟海誓的男人。
“不用了,阿天,我对不起你,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你还会等我吗?哪怕到死,我也只爱你,而且会用我的生命给你证明,我是真的爱你。”
“算了,不要再说了,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我也到死都理解你,体谅你,去吧,去好好过你的日子吧。我们没有未来。“徐天把男人抓住自己的手轻轻的拂掉,就像拂掉一片落叶。

”我想活的自尊一点,等了你这么多年,我不后悔,你让我学到了很多知识,你所有的不得已都是借口,我不等你了。等人太煎熬了,就像等一辆永远不会来的车一样。你有一件白色的衬衣,我留着了,其他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包括钱。”徐天说着这些话的同时,靠近男人,用心的帮男人把刚才刮的不平整的那颗纽扣的位置用手轻轻的摊平整,又把男人的衣领整了整,大颗大颗的眼泪不争气的滴在男人的衣襟上。男人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专注的盯着徐天的眼睛。

“走了,你多保重,再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不要忘了你还有一把备用的钥匙,永远能打开一扇门。”徐天缓缓的放平自己的视线,和男人的眼神迅速交汇了一刹那。
“天,你相信我,给我时间,我一定………”
“不要承诺,你的承诺实在太多了,认识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兑现过,我累了,我会善待自己,放心。”
“你们有完没完,时间差不多了,上车,把你破衣服拎上来,快点。”又是那种不置可否的命令的语气。

“都说可怜之人定有可恨之处,你的可恨之处在哪里,你知道吗?”徐天的声音不紧不慢,不亢不卑,即使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的冷静与温柔,成为了压倒这个男人懦弱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走。”

男人左手拉着箱子,右手拉着徐天。不顾身后女人声嘶力竭的怒骂,昂首挺胸走在路边行人不屑的目光中。

徐天想着自己这么多来的带着脚镣的奔跑,今天终于走到了终点,温柔的对身边的男人说:“你终于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一个听来的故事。既然是故事,允许虚构,请不要对号入座。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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