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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这一家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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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看到女儿头顶有一根白头发,吃了一惊,但话一出口就变了味道。
老妈:我长白头发是因为操心太多,为工作,为家庭,为你们父女俩,纯粹就是给累的,还有气的。你操啥心呢?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你凭什么也长白头发?
女儿:这就是我们之间境界的差别了。你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长了白头发,我却是为了人类的和平和发展。唉,现在世界还不和平,发展还不均衡,让我怎么能不发愁呢?一发愁,怎么能不长白头发呢?
 
老妈照镜子,又一次很不自信地问女儿:老妈是不是太老了?
女儿嘴里塞了一大口食物,强忍不耐烦,装作极耐心的样子,边嚼菜边端详着老妈,好一阵子,才开口说道:我用十年前的眼光仔细观察了一下老妈,跟那个时候比起来,老妈果然是有一点点老了……
老妈气恼地打断她:你怎么不跟我出生时候比呢?那现在是不是已经老得像出土文物了?
女儿不慌不忙地接着说:本来是想这么比的,可那个时候我不是还不认识你嘛。老妈你别急嘛,你只是有一点点老,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那么一点点。谁让你遗传给我一副好视力呢?我的眼睛绝对的火眼金睛,都赶得上孙悟空了。如果视力稍稍差一点,老妈的变化那是绝对看不出来的。所以,老妈你放心,现在这个世界上,视力像我这么得天独厚的人,估计也没几个,老妈你就放心好了,你在全世界眼里,一定属于青春永驻型的。
老妈心花怒放,又不放心地说:我一直觉得自己像杜甫,生下来就是老态龙钟的样子。你看小胖的老妈,人家哪怕七老八十了,估计也会像李白留给大家的印象一样,从来就不会老去,永远是风华正茂的二三十岁。你知道吗?前几年单位新分来一个职工,看到小胖老妈,还向人打听,想追呢。听说小胖都上高中了,大吃了一惊。
女儿继续耐心地应付老妈:你看我说对了没?现代人的视力都太差了。你那个新同事是不是得戴着墨镜、拄着拐杖走路啊?这视力标准的盲人嘛。不过,我用十年前的眼光和十年后的眼光看老妈,基本没变化。
 
好几个人说《非诚勿扰》里的嘉宾黄菡有点像老妈。
打开电视,刚好黄菡在说话。老妈赶紧叫女儿来看,问女儿这个人像不像老妈。
女儿屈尊从电脑前移身到电视前,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转身就走,边走边朝眼巴巴等着她评论的老妈扔过来两个字:“不像。”
老妈本来也觉得不怎么像,但女儿一说不像,她还是觉得很受伤,就冲着她嚷道:“她也不年轻嘛,也没长成闭花羞月沉鱼落雁嘛,也就一中年妇女嘛,我怎么就不像她呢?在你眼里,你老妈就长得那么不堪?”
女儿回过头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她哪有你好看!”
 
老妈:这么长的假期,你除了吃就是睡,再加上玩电脑,生命都被你白白浪费了!人家孩子咋就那么懂事呢?你怎么就不知道找个活干干,给自己挣点零花钱?”
看到半上午才起床的女儿,老妈又唠叨开了。
女儿:找了,但人家都不缺经理。
 
老妈想买毛巾,拿起一条来,觉得有点粗糙。推着购物车随后赶来的女儿纳闷地问老妈:“你不是要买毛巾吗?看拖把布干啥?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张脸用拖把蹭蹭也就行了?”
老妈接话:“是啊,拖把布蹭你的脸,那不是拖把布的幸运,而是你的幸运。”
 
老妈一边蹲在地上擦地,一边看着站在凳子上把卫生间的天花板擦得五马六道的女儿:“我认识的人当中,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人了,啥都干不好。你猜我说谁?”
女儿低头让老妈洗洗抹布,接口道:“你看你,又说那个谁谁了。我跟你说过的,背后说人家坏话不好。一定要改,以后千万记住了。”
 
老妈:闺女,你看我和你爸除了工作,生活重心一直是围着你转的。过不了几年,你上大学一走,我和你爸大眼瞪小眼,一定空虚得不行;再说独生子女也很孤独的,所以我和你爸商量,要不要再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女儿(干脆地):你和我爸那么辛苦干啥?生孩子这么累的活儿你们就不要再干了。你跟我爸再耐心地等几年,到时候我给你们生,你们说生几个就生几个,生下来送给你们随便玩。
 
女儿:“老妈,卫生没必要这么搞吧,过两天还是一层灰。”
老妈:“照你这么说,干脆别吃饭了,反正吃完还会再饿,还得再吃,多麻烦啊。再说,你老妈已经是个特别能凑合的人了。想你姥姥在的时候,每个锅的锅底都用钢丝球擦得能当镜子照,每天都用刷子把拖鞋的鞋底刷得干干净净……”
女儿:“得了得了,还是分配任务吧,我坚决服从不行吗?”
 
老妈在看《家有儿女》,笑得稀里哗啦的。
女儿探出头来看看老妈,又扫了一眼电视:“拜托老妈,这都是你第n遍看《家有儿女》了,还能乐成这样!这算得上是个奇迹了。平时都不怎么开电视,我还以为老妈的趣味很高雅呢,谁知电视一打开就原形毕露了。”
 
老妈带女儿去大姨家做客。大姨家有个表哥,是个大龄未婚青年。
老妈在表哥的房间里转了一圈,问道:“将来婴儿床放哪儿?”
女儿:婴儿在哪儿?
老妈:噢,女朋友还没找呢。
 
老妈问表哥:你礼拜天呆在家里干什么?出去啊,出去还有可能碰到一姑娘,在家只能让你爸妈心烦。
女儿:你总不能让表哥像个神经病一样满大街逮着个姑娘就问人家姑娘,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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