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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走了

养宠物的人有很多共同话题,聊起宠物来都没完没了。
我家狗狗叫可乐。朋友的狗狗叫乖乖。
我俩见面,或者打电话,最后总会说到可乐和乖乖,无一例外。司机随笔的图片
如今见面不易,我们就通过微信联系。我说了一大堆可乐的事,还意犹未尽,礼貌期间,捎带着问了一句你家乖乖怎么样啊?
那边沉默了一阵子,回复了四个字:乖乖走了。
我愣了,好半天打不出一个字来。
 
乖乖是个串串,棕色的长毛啥时候都是顺滑的。一对大眼睛本就很招人了,没想到上边居然还长了“眉毛”。狗狗好像不长眉毛,可乖乖眼睛上方有两撮深色的毛,太像眉毛了。毫无疑问,乖乖是一只漂亮的狗狗。
从朋友那里,知道了乖乖生命最后一段时间的经历。
 
前一阵,乖乖走道一条腿动不动就打个趔趄,还越来越严重了。朋友以为它的腿出了问题,就趁放假带它去宠物医院,没想到拍片的结果不是腿的问题,而是癌,已经扩散了。
宠物医生说没多长时间了,安乐死吧,少受罪。朋友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再说乖乖才八九岁,还不算一只老狗,哪里舍得?就恳请医生救治。
能怎么救治呢?打吊瓶吧。医生说也就多拖一段时间,没多大意义。
乖乖真的很乖,非常配合。可一天就要五百,一般人哪里承受得起啊?打了一周,朋友就把乖乖抱回家了。
她当然不能让乖乖坐以待毙,东打听西打听,听说有一个兽医用中医的法子给狗狗治病,效果很好。就托人联系,可人家已经不当兽医了,另找了个职业。左求右求,人家才答应给乖乖看看。
为了乖乖,朋友豁出去了,不顾是非常时期,开着车带乖乖去看病。医生批评了西医的疗法,说小小的狗狗哪经得起天天往体内注入那么多液体呢?不说吸收不了,自身的代谢都成问题。朋友反正也不懂,只能听医生的。医生开了药方,说如果喝完这副药,乖乖还活着,就再开一副药试试。听那口气,好像乖乖连吃完第一副药都坚持不到。
朋友拿着医生开的药方抓了药,回家给乖乖煎药。她原本以为中药那么苦,人喝都痛苦不堪,狗狗可能会抗拒,没办法灌到嘴里。没想到她用针管给乖乖喂药,说了一句“乖乖吃药,吃了药病就好了”,乖乖每次都抬起头,努力配合,毫不反抗。乖乖的求生欲真的太强了。
一天三次,乖乖一直努力喝着药。朋友每隔两个小时,间隔着给乖乖喂些营养膏,喂些水,乖乖听话得不像个狗狗。
第一副药喝完了,朋友带着乖乖又去看医生。医生看着乖乖,好像有点吃惊它居然还活着。第二副药又抓回来了。
乖乖依然配合,可是,它的精神越来越不济了,只能躺在垫子上。每次喝药,它都挣扎着抬头,一滴不漏地咽下去。朋友说乖乖真的不想死,它太想活下去了。
乖乖的生命还是走到了最后。它不停地吐泡泡,它的窝里全是它吐的泡泡。看到它那么难受,朋友也难受得看不下去了。她给宠物医院打电话,让医生上门给乖乖安乐死。
谁让乖乖赶上了特殊时期呢?宠物医生说他当天出门时间已经过去了,他每天只有半个小时可以出去,只能等明天了。
朋友陪着乖乖。
到了这一步,人就只能找些理由安慰自己了。生死有命,谁都无法和命运抗争,乖乖也不例外,那就听天由命吧。遗憾的是乖乖还不到十岁,真的不算老啊。乖乖的眼睛里还满是对生的渴望,那就不要人为地夺走它的生命了。朋友放弃了给乖乖安乐死的念头。
过了两天,乖乖还是走了。
朋友打电话四处给乖乖找墓地,可是,村子都封了,进不去了,总不能把乖乖继续放在家里吧。
春天了,物业找的绿化工正在小区里植树种草。朋友求绿化工帮忙,在花园里挖了一个坑,把乖乖就埋在了院子里。
一个叫乖乖的狗狗就这样走完了它的一生。
 
让朋友心意难平的是,乖乖还不到十岁,想起来就心痛。让她觉得稍有安慰的是,因为禁足在家,在乖乖生命的最后时刻,她一直陪在乖乖身边。
太难受了,朋友说她以后再也不养宠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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