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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很怀念我放的那头牛

说起放牛,很多人马上想到袁枚的那首诗《所见》,我也是。
牧童骑黄牛,
歌声振林樾。
意欲捕鸣蝉,
忽然闭口立。

但除了想到这首诗,我还想起我当年放牛的情景。

我放过牛,也捕过蝉,只是没骑过黄牛。

戴着个斗笠,伴着蝉鸣,边放牛边唱歌,忽然,看见一只知了,正趴在树干上,不高不低,扬手就能捉到。

高声歌唱的嘴巴,立马收拢,心里一阵激动夹杂着一丝狂喜,蹑手蹑脚地靠近……

至于,结局,我记忆中,一般情况下,知了是跑不掉的。

其实,小时候,印象更多的不是放牛,而是割牛草。

记得从我记事开始,家里就养着牛,还有鸡鸭鹅、兔子。

都是喜欢吃草的家畜,于是除了天寒地冻的冬天,不用出去拔草、割草,其他季节,只要不是下雨天,天天下午放学,都得雷打不动地去拔野菜、割牛草。

春季挖野菜,野菜挖的慢,量也少,主要用来喂鸡鸭鹅兔子,牛胃口太大,野菜是轮不到它吃的。

夏秋季,草多的时候,牛才有口福。

割牛草的时候,只用篮子筐头子的话,除了徒增重量,也装不了多少草。尤对小孩子来说,筐头子上面空架子的部分,装不紧就全掉出来了。筐头子塞起草来,还真需要点技巧,要老庄户才行。

所以,孩子们就用蛇皮袋子。司机随笔的图片 第1张

不管是手薅的草,还是镰刀割的草,长的还是短的,一律只要往袋子里塞就行,不用担心草会掉出来。

夏秋之交,经常穿梭在玉米地里薅草。玉米秆已经高过一人,几个小伙伴,拿着袋子,钻进成行的玉米林中。

玉米地里会有各种草,最多是熟烫秧子(老家话)。熟烫秧是能拖秧的草,根多但比较细小,所以薅起来,毫不费力。

还有一种,老家叫草疙瘩,小的时候特别好看,白白的心,脆嫩的叶。直到现在,每次见了,都心生喜欢。

草疙瘩不会拖秧匍匐,根大而且较深。一般长在相对较硬的路面上,地如果不是很是很湿的话,不借助镰刀,很难将其连根拔起。

割牛草的时节,有牛的人家,大人孩子一齐出动,一般路边的草被割得所剩无几。剩下的草茬,小孩子很难割得起来。只有玉米地里,剩下的草最多,而且玉米地也比较适宜小孩子钻。

只是,炎热的天气,哪怕是下午,玉米地里也透不进一丝儿风,还是闷热难挡。小伙伴个个热的浑身是汗,红红的小脸,再被玉米叶上毛上几道,那滋味,要多酸爽有多酸爽。

只待赶紧薅满袋子,背回家,跳进西河里去冲洗一身的毛躁和疲劳。

洗完,才是真的爽。

我们小时候,放牛的孩子并不多。牛也没被放习惯,一般父母不放心让孩子把牛牵出去,一怕牛跑了,二怕牛伤着孩子。

但也有例外的时候。

我11岁左右的时候,曾经放过几天牛。那是一头温顺的母牛,肚子里还怀着小牛崽。

最初是父亲把牛牵出去,栓在荒地上,让牛啃草皮吃。后来让我牵着去放,看我和牛相处不错,不成问题,就放心让我独自一个人从家里把牛牵到野外去放。

记得有一次,我牵着牛,从家北河滩的树林子里回家,正经过岭北一个坡地,旁边一个很大的坑,深三米有余。

坑上方路边,有几丛嫩槐叶,牛寻着味道过去吃。小孩子心思单纯善良,心里只想着,这么嫩的槐叶,可以让牛饱餐一顿。

牛慢慢靠近槐叶,吃的起劲,我也欣喜不已。

突然,牛一只前蹄一脚踏空,踩到了坑边缘一层悬空的松土上,把土踩塌了,开始往坑里滑。我慌了,拼命地拽着牵牛绳,想把牛给拉住,不让它掉下去。

但是,任凭我怎么拉,牛还是慢慢往下滑。它的身子已经下去了,我只拉栓在牛脖子上的绳子,把它拉的翻白眼,吓得我赶紧松了绳子,从其他地方,找到下坑的路。

心里七上八下,担心牛会摔死,更担心牛肚子里的小牛崽。

所幸,因为是土坑,我下去之后,看到牛安然无恙。我惊慌的心情,平复了一半,但仍然担心它肚子里的小牛崽。司机随笔的图片 第2张

回家之后,不敢告诉父亲,装作啥事也没发生,父亲居然也没看出来什么。

谁都不知道,我其实一直担心,这个担心一直持续到小牛犊平安出生。

这个秘密只有天知,地知,牛知,我知。

写到这里,我突然好怀念那头福大命大的牛。

其实人有时候,也和牛一样,说不上什么时候,前面就有个看不见的大坑。如果只看到这大坑上面嫩槐叶的诱惑,也将会一脚踏空,至于能不能也和我放的那头牛一样安然无恙,却是很难讲的。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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