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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我来到了熟悉的田野

我想写小说。
迷迷糊糊中,我来到了熟悉的田野。
田野里弥漫着泥土的芳香,哪怕阴寒的冬天刺骨地冷,我却丝毫不在意,只是坐在田垄上,打开笔记本,奋笔疾书。

 

天色渐渐地暗了。

 

抬头看不见一个人影,连只蝙蝠的影子也没掠过。
不远处的村庄也没能望见飘起一缕炊烟或者闪烁一丝灯光。

 

 这个暗沉的黄昏,可怕的孤寂弥漫在田野,令我不自禁地抱紧了手臂,感觉一阵阵的干冷。

 

我合上了笔记本,天马上黑了,必须得回去了。
   
我站在原地踌躇, 要么去东边找弟弟,要么去西边找爸爸。要么回村里找妈妈。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各据一方?

 

到底往哪边走?这令我有些苦恼。

 

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向西边迈去。爸爸离得更近呢,爸爸的怀抱也更温暖。

 

而且空荡荡的田野,黑漆漆的天,令素来胆大的我,也有些害怕一个人走太远的路。

 

西边的山头很近,一下就到了。

 

山脚下就是那口全村最大的水库,我们儿时嬉戏的水中天堂。

此时只有两个外地的小伙子光裸着上身,穿条湿漉漉的裤衩,一起坐在水塘边,上半身倾斜着,轻声细语地说着悄悄话。

我很奇怪:“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这里平常不是挺热闹的么?”

 

“哦,你早半个小时来,可就热闹了。整个水库都是人。”

 

“他们刚回去不久呢。”

 

“怎么那么早回呀?平常不是都爱夜游么?”

 

“因为前面浮起了一具尸体,大概五十岁左右的,刚捞着回去了。”一个小伙抬起来脸望着我。
我心里咯噔下,这个水库以前从来没出过问题。

 

仔细地端详着小伙子的脸,认真地回忆,想不出同村哪个人的脸可以对上号,可能是外地打工的吧。

 

我不甚在意地冲他点点头,然后离开,往山上的房子走去。 
山上的房子里亮着灯,人来人往的,很热闹。一个穿着干练的妇女利索地接待着来来往往的人们。
“允勤嫂,我爸在哪儿呢?”我在门口大声地问。

 

“哟,你来了啊?你爸就在后面的山头,你绕过去就看到了。”

 

我连忙往后面走,果真看到我们家的自留地里,几块木板搭起一张床。爸爸的包包就放在床上,没看见他的人。倒是几个不认识的面孔在那里晃悠。
    
唉,老爸总是如此粗心,这里这么多人,而且好多还是不认识的,也不知道随身带
着包。我心里嘀咕着,把笔记本和我的背包一起丢在床上,一屁股墩坐了下去,觉得这下安心了。

 

等了好久,迷糊中快睡过去了,还是没听到爸爸的声音。

 

我睁开眼,打算去寻他。到处问了几个人,都说爸爸出去和其他叔伯打牌去了。

 

“怕你妈知道说他,又躲哪里打牌呢。别找他,打完了自然回来了。”允琴嫂笑呵呵地说。
于是我只好走回老爸的窝点。却赫然发现有人坐在地上正翻弄我的背包。
 
我猛地冲向前,一把夺过:好你个有兴,竟敢翻我的包?

 

他抬起眼看看我,再指指我身后,“我不翻,其他人也要翻的。”

 

身后是两个陌生人,身强体壮,脸上正露出好奇的神色看着我的包。

 

我的心里一咯噔,今天的山头不太平,外地人实在太多,也不知道老爸去了哪里?那个被捞起的不会是老爸吧?

“哦,不会,都说了是五十上下的。老爸六十多了。”我的心里有了底气。老爸一向威望很高,只要老爸在,全村人都是我的靠山。

 

床铺颤动了一下,却是宗勇哥坐了下来:“怎么,你爸打牌还没回?”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老爱玩。”

 

“有兴,你瞎凑什么热闹呢?也不怕叔回来揍死你。”宗勇哥又抬头看看那两个陌生人:“这是我叔的女儿,客气点。”

 

俩人讪讪地笑着走开了。

 

“好多年没见你了,还认识我不?”

 

“肯定认识呀,咱村出去的谁不记得宗勇哥?”我拍着胸脯保证。

 

“记得就好。”宗勇哥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你爸没在,这里这些天有点乱,据说山下口罩奇缺,有些贪财的老板找了外地人躲这山上做假口罩呢。”

 

“要不,你先回村吧。到时我和你爸说,你来找过他。”

 

我点点头,拿起笔记本离开。

 

然后,我突然清醒了,睁大着黑色的眼,在午夜的黑暗里琢磨着,爸爸不是去世十几年了么?

 

突然一口口水呛出来,呀,喉咙好像没那么痛了,似乎烧也有些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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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医生来查房,惊喜地宣布我竟然好转了。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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