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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易,敬之以美》雪似相思久,推门扑面来。

 雪似相思久,推门扑面来。

 

今天,大山里下了第四场雪。

早上起来,在窗台上站了一会儿。就那么一下子,雪花飘到我的脸上。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下雪了!”

距离上一场雪,已经过了二十天。这期间,山川冰冻了两个星期,然后出了几天太阳,终于冰雪消融,学校里的水管渐渐地总算来水了。

冰冻后的第一个周末,学校的电路出现了异常情况,烧坏了一些电器,包括我们的电脑充电器,还有手机充电器。就这样,我们过了两个多星期不用电脑的日子。有时候,挺希望电脑、手机之类,占用了我们太多时间的现代电子设备能够消失,如果没有了电脑,我会渐渐习惯用纸笔书写,我会有更多的时间看书、弹琴,人与人之间,会有更多的时间用来交流。但同时,又不得不感谢它们的出现,让我得以与广大无边的世界沟通,看得到远方的亲人,同他们说说话。

司机随笔《乡关何处》的图片 第1张

先简单说说这一个月来,看的三本书吧!

《生活不易,敬之以美》。看yoli老师的文字,很多话似乎都有同感,仿佛看到了自己。老师说的道理并不深刻,是朴实而真诚的。“这世上应该有一条路是超越规范的,哪怕这条路再狭窄,但是这条路是通向我们内心的道路,它应该获得自由。”

我不是一个喜欢制定目标的人,总觉得跟着自己的心走,最终总会走到一条光明的大路上,尽管在这之前,会遇到许多荆棘,会走过许多泥泞。有些人会告诫我们,“你要尽早确定自己的人生目标,并且为之努力。”于是,在我给出模糊不清的答案后,否定我的选择。可是,这世上有多少人不是在不断行进中,看到自己的内心呢?为什么总要急于在二十几岁的时候,就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呢?为什么人们那么急于要一个答案呢?

正如这本书的题目——生活不易,敬之以美。我相信,尽管我看到更多的是yoli老师的成功、光环、独立和自由,但在老师的生活中,也是会有一些烦人的不易事。每个人的生活,都必然是这样的。我在朋友圈里发一些图片,远方的亲人看到了寒冬的无情,看到了环境的艰苦,却没能从我的表情中看到快乐和满足。或许,他们看到了我的微笑,但那不是他们的重点,仅仅只是我的重点。我选择任何一种生活都将会是不易的,但这不易之中,会有那么一种,让我看到更多更真的美,让我感到内心是自由的。“我喜欢的美是一半扎根在幽深的泥土里,一半伸向那悠蓝的天。”

《山南水北》。韩少功在书中写下了自己回到山村后,幽居八溪乡的一些奇闻异事,每一篇文章篇幅不长,精简明了,一派野趣。

学校电路出问题的那一天,正好看到了《雷击》一文。当然,我们学校的电路问题,并非雷击所致。城市里,一旦断电,不知会造成多少损失。灯红酒绿熄灭之后,会有多少焦躁不安的心?而在乡村,停电是常事,尤其冬天。在家家户户换上节能灯后的现代,不禁会怀念儿时,家中点燃的那一支蜡烛,在幽黑的夜里,发出淡黄色温暖的光芒。

在一次阅读课上,我给四年级的小朋友读了书中《村口疯树》和《塌鼻子》两个故事,几个女孩子居然都很喜欢听,追着我问,塌鼻子医生后来怎么样了?每一个古老的村庄里,都必然要有一棵古老的树,关于这棵古老的树,流传着一些离奇的故事。还有一些普通又不凡的人,他们共同构成了村庄的灵魂,让村庄得以世世代代留存。

《乡关何处》。应该是在两年前,就听说了野夫的这本书,直到现在才有机缘来读它。什么时候会读到什么书,我觉得这真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机缘吧!不一定要在人们说的最好的年纪读什么书,做什么事。我不喜欢这样的“被安排”。其实,以上三本书中,最开始看的就是《乡关何处》,看到一半,放下了,转而开始看《山南水北》,《山南水北》看完了,才接着把《乡关何处》一字字地看下去。这样的读读放放,不是因为不好看,而是因为它的沉重。

乡关何处,我也时常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现在的我,是一个离家在外的游子。纵然想念家乡,想念亲人,可是每回到家乡,我似乎无所适从,只想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看书、弹弹琴,为父母做一些家务活,为父母炒一道美味的菜。他们以为我在外是漂泊,是在体验青春。不是的,我是离家在外,可是在我看来,这并非漂泊。来到一个新的地方,然后渐渐地熟悉它,回到家之后,反而觉得陌生,不是身体上的陌生,而是心里的陌生感。

故乡何在?如果故乡只是一个地名,我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我知道那儿有我的亲人在盼着我归去,那儿有我的使命。我也清楚,总有一天,我必然归去。可是,如果故乡不仅仅只是一个地名,那么,我将穷尽一生去寻找这样一个可以寄托的居所。我有一段乡愁,我的人生,似乎必须要有这样一段乡愁,才能煎熬出芬芳。

 

再说回到雪吧!下雪的前一天,屋后的竹林已经被冻弯了腰——这是前兆。然后,到了今天一早,它光明正大地就来了,不再害羞,不躲避人们复杂的目光,就这样悠悠扬扬地飘荡下来。它大概已经熟悉了村子里的人,熟悉了人们脸上的表情,还有山上的一草一木,没有了迟疑,没有了犹豫,它的使命就是给大地换上银装,给孩子们带去喜悦。

是呀,孩子们对雪花的降临是最敏感的。上午第一节课,我正在给三年级的小朋友上语文课。突然,一个孩子喊道,“下雪了!”于是,所有的孩子都把脸转了方向,目光从黑板移到了窗外。我知道,此时,不能一下子扑灭雪花给他们带来的惊喜。于是,我也朝窗外望去,雪越下越大了,隔着玻璃窗,听不到一点儿声音,很静很静。

下第一场雪之前的那一天,我们的“每日一诗”还停留在“古道无人行,秋风动禾黍”的时节。没想到突然就下雪了,遥知是雪,近看更是雪,是明明白白的雪花(可惜山里并没有梅花)。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读了很多首关于“雪”的古诗。“窗含——”,我才说了两个字,小朋友们就接着往下背了。“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还有‘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窗外正风雪——”

“花雪随风不厌看,更多还肯失林峦。”

下雪了,这是自然的气候现象,四季之中,唯在冬季出现,本无所谓好坏。或者说,任何事情都有好坏相存相依的两面。冬天的大山里冰天雪地,孩子们因为看到这一年之中,并不常见的雪景而欣喜,因为可以滑冰、游戏而欢跃。而同时,人们不得不承受随之而来的严寒,不得不为被冰冻的水管而担忧。

中午的时候,学校的一位代课老师和炊事员一起去附近的井里抬水。去年的这个时候,几位老师和学校里的大孩子也轮流抬了几个星期水,直到学期结束,水管里始终没有滴出水。

司机随笔《乡关何处》的图片 第2张

我想说的是:去年已经过去,2018年也即将成为过去,这最寒冷的时节,都将成为人们的记忆。在那些艰苦而美好的日子里,我们一起迎着风雪,一起经历喜悦,一起读书成长。我喜欢这样的日子,我珍惜这样的日子。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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