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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棵树,树上有鸟窝

窗外·树·鸟窝司机随笔的图片 第1张

去年刚来到这里支教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窗外有两棵高高的树,其中一棵正对着窗子,树上有两个大大的鸟窝。九月开学过来,夏天已经过去了,一下子就到了凉爽甚至还有些寒意的早秋。

去年的我,初来乍到,并没有那么有心,没有为鸟巢拍下几张照片。这学期,特意留意着,记录下每个月的树影婆娑,还有鸟窝里的鸟儿在枝头鸣叫的倩影。

最近在整理翻看九月以来的照片,这才发现季节的变化,是多么无情,又多么神奇浪漫呀!

司机随笔的图片 第2张

九月初的树,鸟窝隐约在枝枝叶叶中,那是一个热心的青年托起鸟儿们一个温暖的家。蓝天白云下,几只小鸟在枝头玩着儿时捉迷藏的游戏。到九月底,尽管叶子还是有的,不过明显稀疏了许多。碰上一个晴朗的日子,正巧拍到了枝头的鸟儿,有两只,因为少了绿叶的遮蔽,我这才能够看清它们的模样——体大,白腹,黑头,黑长尾——我只能用自己头脑中极浅显的鸟类知识来描述。

原来,这鸟窝的主人,就是我们去年冬天,在山坡上遇见,并且觉得很神奇的那种鸟——这种鸟儿,不管冬夏,随处可见其踪迹。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凡是鸟,都会到南方温暖的地方过冬。没想到在这寒冷的大山里,还能见到自由飞翔的鸟儿。小朋友们管这种鸟叫“鸦雀”,我在网上查了查,形似,但好像并不是。或许,“鸦雀”是他们本地的方言叫法!这里,我暂且也叫它们为“鸦雀”吧!

同时,注意到经常在旁边一棵树上休息的鸟儿,除了鸦雀,还有另外一种鸟。这种鸟的体型同样比较大,羽毛灰黄色,有花斑纹。灰色花纹鸟在数量上,要胜于鸦雀,可能,更多的鸦雀在另外的山坡上,有一片家园吧!

司机随笔的图片 第3张

十月的树,青年仍是青年,生活中免不了会有烦恼,掉了不少头发吧。所幸,还有鸟儿作伴。若是耐心的孩子,可以数一数树上的叶子还有几片。一叶知秋,从第一片掉落的叶子起,进入秋天,等到最后一片叶子掉落之时,也就是冬的到来了。鸟儿仍然喜欢它们这个并不繁盛的家,因为这儿是它们的初处。

这个时节,是大山里起雾最多的时候了。远山在浓雾中若隐若现,近前的鸟窝也变得迷离。十月底,枝头的树叶几乎掉光了,凸显出鸟窝的枝枝丫丫——这是一个牢固又可靠的居所。

又是一个天空放晴的日子,有橙红色的晚霞。湛蓝的天空上飘着朵朵白云,幽居的鸦雀出来活动了。这一次,我更加清楚地看到了鸦雀羽毛上的颜色——翅膀是钴蓝色的,连带着尾巴也是青中透蓝。翻看照片的那一刻,我不禁为之一震:同一只鸟,怎么一下子就从黑色变成了蓝色呢?我之前没有看到蓝色,以为它全身只有黑色和白色,别人若是告诉我:鸦雀的翅膀是蓝色的。我必然不会相信。从没有看见,到看见,这其中的转变,眼睛只是媒介。这世上的很多事情,眼睛只是媒介之一,我们读的书亦是媒介,我们的心更是重要的媒介。

 

司机随笔的图片 第4张

11月8日,下了大山里的第一场雪。清晨的时候,能够看见山顶上、小路上、田野里都披着一件洁白的雪纱衣。第一场雪,定要为鸟窝拍照留念。下雪了,鸟儿也为之兴奋,一大早,就站在枝头鸣唱。这场雪并不大,不一会儿,太阳升起,没到半日,雪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自从跟拍树上鸟窝的存在后,自从捕捉到枝头鸦雀的身姿后,一直希望能够抓拍到鸦雀飞翔的那一瞬间。正是雪后晴空万里,不能错过好时机。待到午后再来拍,竟是完全不一样的天空。山顶上尚有些绿意,蓝晶晶的天空,是那样纯净、透明。鸟儿振翅一拍,从窝里飞出,越过枝头,越过大山。

第一场雪后,晴了一个多星期。阳光下,蓝天下,云雾飘渺,树姿独立,美不可言。此处,文字宜少。

这期间,我在枝头上不仅看到了鸦雀和灰色花纹鸟,还看到了又一种鸟。这第三种鸟个头较小,体型如麻雀,羽毛呈黑白两色。落雪之后,鸟儿的外出活动似乎比平常要频繁,都是勤快、不怕冷的品种呀!原来,气候越是寒冷的时候,条件越是艰苦,霁日风光,越是一片欣欣向荣。

 

12月8日,下了大山里的第三场雪,大雪。

那一天,我是被雪光晒醒的,我是被鸟儿给唤醒的。枝头挺立着两只鸦雀,我大概能认出它们了,就是这两只鸦雀——鸟窝的小主人——我的小邻居。不知道,它们是否是一对双宿双飞的夫妻?或者相依相伴的兄弟姐妹?又或者是反哺的母子?它们把我唤起来去看雪景喽!它们可知道,我的雪景之一,就是它们呀!

旁边的枝头上还有一只灰色花纹大鸟,大家都出来欣赏美景啦!

冬天的树枯成了一个沧桑的老人,树叶落尽,枝干更显遒劲,不怕冰雪压折,在阳光下,在冬雪的映衬下,泛出金色的微光。枝枝丫丫往外伸出的鸟窝,盖上了一层银色的屋顶。

一次,小朋友告诉我,窗外的那两棵树是柒树,大人告诉他们:这种树不能随便碰的,人一碰它,就会发痒。原来,这就是柒树。我毕竟是外地人,比不上小孩子对本地常见树的了解——若往细处说,这也算是方土文化吧!当一个人渐渐熟悉了他乡的一花一草,熟悉了那儿的鸟鸣犬吠,熟悉了当地的风土人情,心也就安下来了吧。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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