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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下学期还来吗?”

昨天,放学的时候,几个小女孩在教室门口探望。

“你们怎么放假了?”

“明天六年级的考试,我们放一天假。”

“来学校干嘛呢?”

“来学校玩呀!”

今天,小学六年级进行毕业考试,所以,村中心小学其他年级的小朋友都放假了。我在这里教过的第一届快乐精灵们,现在在村里读五年级,也都从山下回来了。每次一想到这些孩子,哪怕只放半天假,还愿意翻山越岭地回到山上的家,第二天大早,六点不到就起床,又下山去读书,就觉得他们真是爱折腾自己,不怕辛劳,到底是习惯了走这大山中坑坑坎坎的路途。大山里的孩子,从小便要走这样的山路上学,我看着辛苦,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平常事,这平常事中,包含着许多欢笑喜乐,这些许的欢笑喜乐,足够让人久久回味。

我坐在讲台上批改周末的小试卷,留了几个山花班的学生在教室里补习作业。课本上的内容都上完了,已经进入复习阶段。课余时间,我们会在网上找些复习资料,常常还需要自己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整理这些复习资料。

快乐精灵小群走进来,微笑着问我:“雷老师,你下学期能不能继续过来教课呀?”

我把目光从试卷上抬起,望着她,“你怎么知道老师下学期不来了呀?”

“听三年级的人说的。”她停顿了一下,“老师,那你下学期是真的不来了吗?”

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我的不确定,也因为我的不忍。

“不管老师还来不来,反正你们都已经下山读书了,老师也不再教你了。”

“可是,我们周末回来的时候,还可以来学校找你玩呀!”

“就算雷老师不来了,其他老师教,你们周末也可以来学校玩呀!”当我说出这句话时,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他们还会时不时地来曾经自己呆过的学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曾经教过她的老师在这里。

沉默了一会儿,小群突然兴奋地说,“老师,你每天上课、改作业太累了,我给你按摩。”说着,就把两只小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按了起来。

我笑了,挺了挺腰,继续看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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