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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老人

下午,太阳往西落,外婆家的院子里渐渐阴凉,我们就搬着小板凳,坐在玉米堆里剥玉米。偶尔,会有不远的邻居老奶奶来外婆家玩,玩着无事,也就同我们一起一粒粒地剥玉米。
今天来外婆家玩的老奶奶,我记得她。上次,观音菩萨生日,外婆去庙里帮忙(为香客)做饭,老奶奶也去了。后来,大家准备的食材有多,几个主事就分别拿了些带回家(这段日子,庙里没有人住)。老奶奶最先拿了两个(长得最好看的)丝瓜。外婆看见了,和气地说,“你拿两个正好,其他三根,我们几个一人一根”。没有吃完的米饭,也是大家分一点,各自带回家了。老奶奶明知自己力气有限,却拿了许多,多亏外公帮忙提了一段路。我虽不该对长辈作评论,看在眼里的事,心里多少明白:这位老奶奶是一位极节俭(喜欢贪小便宜)的人。
没想到,老奶奶也愿意帮外婆剥玉米,毕竟这是“累手”的活儿。乡下人,多是勤快的吧,邻里之间互相帮助,都在情理之中。什么时候,你赠我一份情,下一次,我定有机会还你一份情。
闲聊中,外婆和老奶奶说起庙里那位老和尚(其实,是一位带发的尼姑)。老和尚又来庙里住了。说是那位和尚想要离开我们这座庙,去别处。外婆明白她的心意,就是怕我们破费,“不过就是点水电钱!”上次,外婆去水厂叫了一桶山泉水,还让表弟送过去,安装好,外婆自己掏钱,花了16元。
但是,老和尚还是决定留下来,因为我们这(庙)里需要她,大家也都尽力照顾着她。想她一个人住在山上庙里,肯定会孤单。
“没办法呀,我们又没有本事,庙里需要有人抽签(为来抽签的香客解答)呀!”外婆说这话的语气,和母亲是那么相似。她们明明做了很多事,却总说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温柔又胆小。
我不明白外婆的话,“抽签?”
“别人来抽签,你要对着书,给她(他)讲呀!”外婆说着,眼里似乎闪着光,“和尚是读过书的人,不像我们,大字不认得几个!以前,和尚是学校的老师呢,现在一个月还有退休工资!”
我见过她们口中的这个和尚。第一眼看见,还真没想到她就是外婆口中的“和尚”。和尚和村里一般的老婆婆一样打扮,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圆髻子,穿着舒服的绵绸长袖上衣、长裤,颜色偏暗深色,料子是花色的,没有什么特别。并非一般人以为的,和尚(尼姑)打扮——剃光头,着素服。
“她(和尚)来我们这儿,也算是修行了。老了,来庙里修行,日子清苦。”外婆继续说道,“晓得二妹考过了,我得空还要去还愿。”
是的,二妹驾照考过了,考编也考过了。我又想起了“许愿”的故事:我们这些不怎么信佛的孩子,以为通过自己的努力,加一点点运气,最终心想事成。哪知远方的亲人,为了我们这点事,在佛堂前,许过多少次愿!到底是个人的努力起了大作用,还是那些默默许下的心愿呢?
“哎,丹丹,你这段时间在家,要不要我带你去庙里抽签,让和尚解一下?”外婆的话题最终转到了我。
我笑了笑,“还是不去了吧!”不想让自己的心受那支随机掉出的竹签影响,索性就不去求了吧!我还是认为,怎么都得靠自己的努力!(或许,在我走后,外婆会在某个晴朗的日子,和往常一样,干完活,顺路就走到了庙里,然后,为我抽了一支签,许了一个愿——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我们聊天其间,老奶奶好几次都说“剥完这个,我就不剥了,你们自己忙活吧!”但是,她剥完一个,丢了一个玉米棒子,然后又拿起一个玉米,手指慢慢地搓动起来。我看着,又觉得这老人真好笑,好可爱!
“还剩9个玉米,正好我们一人3个。”外婆数了数地上的玉米。
“哦。你还给我指派任务,不行!剥完这个,我就要回家做饭了。”那时,下午四点。
老奶奶还是又剥了下一个。
“你帮我把玉米剥完,我留你在我家吃晚饭!”外婆热切地说道。
“我不要吃你的晚饭呢,我自己家没有饭啊!”说完不久,老奶奶剥完了手中的玉米,低头一看,“哎?怎么没有了?”
“好,都剥完了,我要回去做晚饭了!”老奶奶起身,走了。
“明天再来哈!”外婆喊道,“明天我去地里扳了玉米,你再来剥哈!”
老奶奶走远了,不见了身影。
“她(老奶奶)多大年纪了?”我问外婆。
“有八十多岁了!”
“看起来身体还挺好呀!”
“我把她当孩子一样逗!”外婆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微笑着。司机随笔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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