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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千斤重锤敲打在自己的心上,刀割一样的疼!

睡意朦胧中,二柱心口“咯吱咯吱”接连地疼了几下,他猛的坐起来,发现阿明不在屋里,顾不及胸口的疼痛,爬起来就去找阿明。二柱站在厕所外面喊了几声没人应,再折回来看到母亲在做早饭,也说自己起来就没看到儿媳妇,估计去她妈妈家了。

 

二柱刚出大门,就和老村长撞了个满怀。老村长自从二柱把阿明领回来,就没再理过二柱,多次二柱见到他和他说话,他都连“嗯”一声都没有过。不光他不理,也不让他老婆孩子理二柱,原因二柱心知肚明,也自觉得愧对老村长对自己的另眼相看,二柱也没记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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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二柱尽管着急去找阿明,还是把门打开,让老村长进来。

“我不进去了,那啥,阿明摔倒了,在歪脖子树那里,你快去看看吧。”老村长带着一种嫌恶的眼神斜睨了二柱一眼,转头就走了,步也没停。

“他叔,来坐,在这吃饭……”二柱娘手里拿着水瓢站在厨房门口,不知老村长和儿子说的什么,就看老村长走了,慌忙让了一句,老村长头也没回。

 

“二柱,你干啥去?”二柱娘讪讪地望着老村长的背影,又看着夺门而出的儿子,急得直跺脚。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儿子和老村长没有一个人理她,她腿又瘸,跑不动。把水瓢往院子里一扔,一边像鸭子一样地跑着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等他跑出院门外,哪里还能看到二柱的影子,左顾右盼了一会,顺腿就拐到了王彩娥家。他们家尽管和王彩娥攀上了亲家,但王彩娥对她和二柱爹还是从骨子里看不起的,平时言语上的轻贱时不时表露出来,有时当着二柱,也是丝毫不留情面,为这事,二柱对丈母娘颇有微词,阿明也没少说王彩娥。

 

二柱爹二柱娘明面上不说,背地里没少骂王彩娥。骂过之后,还嘻嘻地笑,王彩娥呀王彩娥,你不是傲的昂头马样吗?我陈家一分钱不花,你还不是乖乖把宝贝女儿给我送来了,还是给俺二柱做小,肚子里不知啥时候被俺二柱下了种,有本事孩子生时你别来?你家我一辈子不去都可以,你可有志气不往俺家来,一天能来八趟,谁稀罕你送饭来?你闺女进了俺穷家,就不能嫌俺破院,你还有啥傲的?说的也是,王彩娥不理是不理的,到底还是觉得犟不过命,谁让这个死丫头就这个命呢,连累自己一辈子眼睛长在头顶上,还在这两个鳖孙面前矮了一等,真是气死人!

 

“嗯嗯……”二柱娘站在王彩娥家前屋的二门上,看到王彩娥在扫地,感觉阿明和二柱不在这,转身想走,发现王彩娥往她这边瞟了一眼,料定是看到她了,既然看到了,不打个招呼不大好,就清理两下喉咙。

 

没想到王彩娥好像没看到她一样,提着扫把转身去松鸡笼子了。拉开鸡笼子的门,圈了一夜的鸡“扑啦啦”就从笼子里飞出来,王彩娥再扫把一扬,一院子的鸡拼命便往大门外跑,跑不迭的就张起翅膀往大门外飞,二柱娘只好两只手抱着头,被灰尘呛得喘不过气来,还被一直公鸡踩到了头顶,一连声的“呸呸……”,满脸的狼狈相。王彩娥看着二柱娘的熊样,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可惜这这笑只笑了一半就停了,王彩娥忽然就发疯似的像大门外奔来,二柱娘以为王彩娥还要来打自己,吓的转脸就想跑,却听到了儿子的声音。

 

“妈,快回家,阿明摔倒了……”

等二柱娘磨过来身子,王彩娥早已经跑到了她的前头,于是,一前一后两个女人都尽了命的往二柱家跑。

“二柱,怎么了,到底怎么了,阿明……我的孩子……”王彩娥一边哭着一边追着二柱。

“哎呦,我的孙子呦……”二柱娘扭动着笨拙的身子和不听使唤的两条腿,越发走的慢了。

“有没有见点?”阿明已经睁开了眼,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眼泪啪嗒的看着二柱,摇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你怎么样?阿明,不要吓唬我。”二柱把阿明放在床上,用一只手把阿明环在自己的臂弯里,心疼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你过去……”王彩娥一把把二柱拉到一边,自己俯下身子在女儿的耳边嘀咕着什么,就见阿明一直在摇头。王彩娥转脸对二柱说:“你先出去一下。”

二柱一脸懵懂地被岳母推到了门外,刚好二柱娘也赶到了。

 

“快点,二柱,去医院,见点了。”王彩娥气急败坏地嚷道。

“啊?见点了,我可怜的孙子呦。”二柱娘一下没站稳,顺势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你这是干啥?啥叫见点?你哭啥的?”二柱不耐烦地看着母亲,又气又急。

“见点就是要流产,我的孙子保不住了呀,你这个憨孩子……”二柱听明白了,再看自己的手上,真的是有鲜红的血印。

二柱的心口一连又疼了几下,他大脑在飞快地运转,不管怎么样,阿明的就是自己的,无论如何要保住阿明的孩子。来不及备车,正值壮年的二柱一口气把阿明抱到二里路开外的村卫生室,挂上水,就打了120急救电话。

 

阿明到了县医院查出来是双胞胎,对她和二柱来说,这个消息算不上好消息也算不上坏消息,这让一旁的王彩娥感觉有点不正常,按理说,二柱应该表现的很高兴才对,或者阿明也得有个态度,但从他们二人的表现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唯一高兴的是二柱娘,那张嘴就一直是咧开着的,无论王彩娥怎么怼他,她都陪着笑脸和小心,反正就是不犟嘴不生气。

 

没什么大碍,可能是摔了一下引起的,顺利保胎一星期,出院回家了。二柱爹自从听说阿明一下子给他怀了两个孙子,一下子精神百倍,腿竟能慢慢持劲了,自己能翻身起来坐在床沿上,还想尝试着下地,二柱娘看到老头子吃力勤分的样子,也装看不见,随他便,任由他折腾去。二柱娘心里有数,死老头子是想看看阿明,看着这个陈家的大功臣怀两个孩子是啥样的,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本家有一个大娘怀了双胞胎,到七个月的时候就不能走路,坐在那里没人来拉都起不来。

“我想出去,出去坐。你让二柱来把我弄出去。”

“有本事自己出去,我不给你喊。”二柱娘好久没挨打了,再加上阿明肚子里有两个孙子,她觉得自己的日子快要成神了。

“那我喊小杰……小杰,小杰……”二柱爹一连喊了几声。

“小杰跟他爸给我阿明逮鱼去了,不在家。别叫了,老不死的……”二柱娘不耐烦地小声嘀咕加骂着,二柱爹能隐隐听到,但无可奈何。手边连一个破鞋底都找不到,气的干瞪眼。

一只鸟从二柱家的院子里面飞过,又落到了柱家门口的槐树上。

“啊?这个死东西怎么又飞回来了。”二柱娘转脸又骂起了鸟,因为那只鸟不是喜鹊,而是该死的猫头鹰。

 

遥远的贵州,万小兰感觉自己的心里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里,目前是带妹妹回家,还是留在医院继续治疗?此刻她内心的纠结和悲痛丝毫不亚于父亲的去世。她不知怎么办才好,没有人可以商量。彩儿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脸上带着笑意已经睡着了,小兰搬个板凳坐在床前,把妹妹的头轻轻的搂在自己的怀里,像母亲搂着自己的孩子,像自己搂着小杰,彩儿也睁开了眼,看到自己在姐姐的怀里,灿烂的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然后把头用力的向姐姐怀里再探的更深一点,嘴里轻轻地喊了一声姐姐。小兰的心被融化了,浓浓的爱意再次涌上心头,她也把头深深地埋下去,自己的脸贴着妹妹的脸,久久不愿分开。如果此刻时间能停下来,静止在这一刻,让自己和妹妹永远这样相拥着,该有多好呀!晓兰耳边回想着的都是专家杨医生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千斤重锤敲打在自己的心上,刀割一样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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