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首页 司机随笔

我伤痕累累的童年

我出生的时候,父亲年近半百,母亲恰好是女性生育能力终结之前的“够不够,四十六”的45岁那年。
我乘坐母亲生育的“末班车”来到世上,正是新中国建立的第二年,是内蒙古建立人民政府的第四年。应该说我是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的一个人,有的是一个幸福的童年。
但是,我的童年幸福归幸福,却是一个伤痕累累的童年。
据说,我刚会爬的时候,有一个石老太婆,来家里给大哥说媳妇当介绍人。她老人家抽着烟袋,那是能说会道。当她抽了几袋烟,谈兴正浓时节,看见我在炕上爬来爬去,便放下烟袋,把我抱过来稀罕。彼时,我那是非常招人喜欢的,只是裸露着屁股。当我被她抱过来放在她身旁的瞬间,我便一声惨叫,大哭起来!原来是我被她按在她刚抽完烟,还滚烫的烟袋锅子之上!
屁股蛋子上烙上了圆圆的水泡。结果,我的屁股上留下了人生的第一个伤疤。

司机随笔的图片
再就是刚刚会走路的时候,院子里摆放了几部水车,那是上级给我们村高级社拨来的水利物资。因为父亲是村干部,就暂时存放在我们家里了。这水车上有传动齿轮,没有挂上链条的时候,很容易转动。我三哥比我大七岁,那时候也就十来岁吧,他转得动水车齿轮。我则是好奇加无知,浑然不晓得齿轮碾压的厉害,居然把左手中指头塞入齿轮间!齿轮转动,我的中指指甲和手指肚被碾碎了。一时间,肯定是鲜血淋漓,血肉染红了水车!
据说,那回负伤,我是除了睡觉的时候哼哼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哭,疼得整整哭了三天!这是我对高级社对合作化献出的第一份血泪。
手指头被碾压,虽然是血淋淋的,疼痛也是不可避免的,一般来说,并不会构成生命危险。而后,我居然吞下一枚开着口的别针,着实是吓到老爸老妈和哥哥姐姐等亲人了。
那是我两岁的时候,大姐通过顽强争取,得到了进学堂读书的“恩准”,前提条件自然是,放了学以后,就要给爹妈看孩子,照顾她自己的老兄弟。一天下午,大姐放学回家,把我抱过来放在炕里,自己便打开别针,解开书包的包皮——一块儿方形包袱皮儿——取出作业本,边看孩子,边做作业。我从炕里爬到大姐面前,好像是没有去撕扯书本,很乖的守在那里。大姐全神贯注的做作业,没理会到我悄悄的把她固定书包皮的别针捡起来,放在嘴里,还吞了下去!那别针可开着口的,带有弹力的针尖狰狞锋利,居然被我生生吞下,从我的口中下肚,开始了肠胃间七拐八拐曲曲折折的旅行。
据说,这件事情可把爸妈等亲人吓坏了,最可怜的是大姐了。大家围在我的身旁,焦急的想法儿拯救我:什么吃粘糕或者是粘糕饼子,期望借助黏食品的粘合力把别针包裹起来排出去;什么吃些肥肉,让肠道滑润,让别针顺利通过……
而我呢,却是嬉笑如常,毫无痛苦迹象,很有“临危不惧”、“谈笑风生”的“男子汉英雄气概”。
一天左右的时间里,嬷嬷不让我吃奶,只让吃粘糕、肥肉和荞面饼等食品,在父母和亲人们焦虑担忧中,我排便了,母亲从粪便中找到了那个开口的别针!
大家如释重负。
此后,我曾经到父亲的木匠铺里去捣乱,居然磕跟头把脸抢在锯齿上,搞得满脸血肉模糊;小学放学后,奉家长之命去剜曲麻菜,与小伙伴们一起同村南头的“宿敌”“战斗”,双方投掷扔撇土坷垃(当地土语,指的是可把儿的土块儿),我不幸“中弹”,对方的一个土坷垃飞来,正好打在我的左眼眶上,一时间视物模糊,泪流满面,所幸没有失明;用镰刀削制木头玩具手枪时,一刀不慎,把手掌虎口处豁了一个口子,鲜血染红了小木枪,伤口疤痕至今历历在目……
一直到14岁上了初中,第一年上半学期显得特别漫长,我们这些从小就没离开过爹妈胳肢窝的同学们,想家想得非常厉害。到放寒假时,本来是第二天上午8时回家的火车票,我们这些思亲的学子们头一天晚上就彻夜狂欢,根本就没睡觉,凌晨4时左右,赤峰街里还漆黑一团的时候,我们就赶往火车站。在火车站,我们这些男孩子等车等得不耐烦,想出各种方法消磨时间。我们几个同学在检票进站的夹道栏杆上尝试体育课新学会的双杠运动,因为间距太宽,我刚刚做了两个动作,便一头栽了下来!
门牙被磕断了3颗,流了许多的血,不一会儿就没事了。而后,一直到中午,居然没有感觉到十分疼痛,还是毫不在乎的打闹。到家了,我嬷嬷仔细查看我的面容、身材,问我:“你的嘴唇怎么肿了?”
我说:“玩来,磕断了三颗门牙!”
嬷嬷亲昵的用蒙古语骂了我一句。
唉!我这伤痕累累的童年!
是不是“熊孩子”,只能另当别论了。

关于作者: 小司机

热门文章

发表评论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