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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 焐着一堆往事

我要说给你听的这个冬,它生在北方。

 

北的最南端,是北京。一路往北,再往北,直到会结很多冰的地方,场景人物事件会来回切换。你,小板凳坐稳了。

 

来,开始。

 

周末,北京。

 

没有闹铃的早晨。一睁眼,看到的亮不是灯光,是窗外洒进来的,稍微带了那么一抹抹金线的光。要猜一下几点么,好像有点难,平时的出门和归来,都在灯光的照耀下完成,你已经失去了凭借太阳光判断时辰的基本功。还是老实看下钟表吧。走到客厅,戴上眼镜,余光一扫大钟表,哇,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居然能睡到这个点呀,这要是周一,晨会都快要开了啊。睡足了的大脑只需2秒就能反应过来:周六应该有时间点吗?不应该!

 

双脚像打开了开关一样自己走向了厨房,充足了电的四肢变得好通人性,TA们这是要去做早饭了呀。

 

柚子哥居然也没有醒,那就轻点,给哥一个大大的自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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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可以不紧不慢地准备。

 

喜马拉雅蒙曼老师的武则天讲得正当时,武皇的魅力实在有点逼人,喜欢!声音可以放大一些, 大到足以保证耳朵进出所有房间都能听到,也不定柚子哥也能在清晨的梦中捎带手灌进一点耳音的呢。

 

柚子哥冲出房间的时候,早饭眼看就要上桌了。从幼儿园开始吃饭成绩优秀到无人能敌的小哥,对饭点的拿捏有着过人的天赋。

 

娃,吃完饭,咱们出去蹓车吧。顺便喂喂鸟。

 

上了中学的男生,不,上小学的男生也一样(男生有限的乖巧在幼儿园已全部用完),他们的话金贵又少,挑自己认为必要的说,不过只要你的计划没有在行动前被驳回的话,就可以按自己的流水操作就成。

 

蹓车?

 

是啊,突然有一天,这个比柚子哥还年长一岁的老爷车有脾气了,它学会了怎么样打不着火,是撒娇求关注的另一种表达么?救援人员说,要经常开一开!好,不就是与TA一起毫无理由地去给马路添个堵么?我可以会。

 

喂鸟是蹓车的附加节目。每年冬天都会想起来这个事。说是喂鸟,听上去很美好,其实也就是心里可以这么想想,嘴上可以这么说说,耳朵顺便这么听听而已。喂过多年从来没有见到过一只什么鸟,可不叫喂鸟又叫什么呢?心里这样自我嘀咕,其实根本也是为了掩盖,由于我个人原因不是买多就是吃少的原因,柜子里的粮食就悄悄地自作主张生起了虫子,我总是在形势一片繁荣的情况下翻到了,啊哈,刚要大叫,但瞬间就收住了自己的尖叫,大不了去喂鸟,鸟儿不也得找虫子吃吗?正好。这就是喂鸟的大背景及由来,说清楚了吗?

 

嗯,人间虽然没有浪费粮食,却有从天而降随意飘撒而下的爱心哈。正义的爱请上车吧。

 

 

还是多年不变的药艺公园,选择这里的好处永远都是它的宽敞安静却空无一人。所有的树木空气大风和枯草以及你想象中饥饿的鸟类也都属于此刻的蹓车暨喂鸟人我们。冬天的树木是最吸引眼球的,没有了招摇树叶的干扰与遮掩,枝条干净利索地按自己的想法在随意伸展。每一根枝条都值得你仰头看一眼就忍不住要给它拍照,它才不管你的反应,直也没有那么直,弯也没有那么弯,一切都是它本来的样子。你看了又看还想再看却觉得脖子怎么就有点酸了呢。

 

鸟呢,一个影子也看不见。柚子哥很擅长数鸟窝。小时候开车在路上,他坐在后面一会就开始数出声来了。不数鸟窝你说让他干啥呢,马路两旁只有高大的树,高大的树上只有枯树枝,枯树枝有什么看头呢,可是如果树杈上有个黑乎乎的一团叫做鸟窝的东东还是值得数一下的,为啥要数呢,因为它不很密集,不均匀,完全数得过来,走着走着,出现一个更大一点的,再走着,又有一些更高一些的,竟然长得有点像逗号,还像偏旁,小时候数数的游戏能得到多少大人的夸奖啊,优秀的数字爱好者随时都能有机会找到与数字有关的乐趣来。今天,他一个大小伙子,在空旷的大树林里索然无趣,因为一个鸟窝也没有!说好的喂鸟呢,现在该喂谁?我吼一声:小子,捡树枝啊。话说自打疫情开始一到公园,哥就去捡木棍,我已经从中挑出来几个长得有型的让小哥削成晾衣杆了,那些五大三粗的浑身上下找不到优点的就偷摸地给扔掉!他还蒙在鼓里,不说破这件事就成糊涂小账过去了,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那他会毫不留情地和你计较起来……,翻,快翻篇,咱就不说木棍。

 

麻雀呢,不觉得饿吗?喜鹊没有闻到你的午饭正在找你吗?

 

是怕那个长得有点高跑得有点凶的小哥才躲起来不敢过来的吗?有我在,你怕他干嘛?他要往这边跑,我就跺脚,你就害怕,你一怕你就飞,不行么?还是小东西你是怕我不懂投喂么?那你可就太小看我了呢,比如假设你有点怕的那个大高个儿小哥,他就是我从54cm开始喂起来的好吗?十二年长成170cm还多一公分,不是有一点点厉害的么?哦,鸟类的语言里有cm吗?没有么,那就又打住。

 

会有一只大胆的小小鸟飞过来吗?

 

会吗会吗,有吗有吗?

 

果然,你竟然还是没有勇气魄力与胆量飞过来,地球上跨物种的信任感在今天的药艺公园是不存在的吗?沮丧?凭什么?你打电话了吗,发邮件了吗,微信留言了吗?人类知道居家防疫,小瞧我们鸟类吗?

 

想到这里……人类我就只好给你放这里了:一路撒过去,细细长长的一长条,你小眼睛请睁大,飞过这里的时候请及时与你的午餐心电感应瞬时产生链接,胖胖的小麦粒啊就坐在这里等你呢。

 

一路絮叨,一路撒,手很快就说TA要被冻僵了。

 

冻僵?为啥不戴手套?

 

手套?外婆不让啊……

 

……

 

 

啊,那个会冻手的冬!

 

那个偷走了珍宝手套兴高采烈却瞬间被外婆半路拦截住的外孙女,带着“答应今天给芳看黑色绒毛我外公给外婆从西安买回来的手套可现在却不能”的巨大悲痛放出了没有跨越年龄界限的狠话:从今以后,你就失去了外孙女我对你最深的爱,从此再也没有人帮你穿针眼了,再也没有人飞快地帮你找到你从来都想不起来搁哪儿了的裹脚布了!那年,狠话制造者的我上五年级,1984。

 

有人!

 

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狠话。

 

她用那个年代非常隆重的宠爱方式证实了这一点:外婆常常会收到甜蜜的周末大礼,是上初一的小姑娘用零花钱从米桥镇上买回来的也许两颗也许三颗水果糖。糖被小心翼翼地放进外婆的嘴里,糖纸也被仔仔细细一张张地珍藏起来。自己从来都不吃的理由是她自认为外婆吃糖的样子比自己吃更有味道……感情显然没有因为手套事件而破裂,但记忆却像结了冰一样留在了心里。

 

后来呢?

 

冬日短暂的暖阳无法逗留太多往事。童年有点远,连线需要时间。庚子年的身心与记忆都已经被捆绑,今天先按暂停键。

如果外婆还要把她的星星点点,任其自然地弥漫在这已经不是她的人间的话,下一冬,我就给你讲她的故事,外公也要来呀。要听吗,记得带上小板凳。

 

冬,还要往深TA的深处走,我却有点冷了。

我慢慢地往回走,我要去暖暖手。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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