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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里的一段情感

那年的她。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

 

俊俏而秀气的身材,不胖也不瘦,过了一米六的个子。油黑的长发,衣衫朴素,但也遮不住她天生的丽质。虽有些内向,不善言谈,却更符合了她的文静性格。

 

踏入中学大门的那年的她,以优异成绩考入中村中学。

 

因为她的姓名很特别,复姓第五,语文成绩名列前茅,引起了学校师生们的好奇。都想一睹庐山真面目的本人。尽早认识她。印象最深的是刚开学七门课的每个老师在课堂上都是第一个叫她回答问题。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的学习成绩优异,姓氏特别,想看看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她长什么样的?和这个少见的姓氏有什么来历?好奇得想一探究竟。

 

早晨第一节上课铃声响了。教室走进一位年轻的男老师,看上去有三十岁左右。中等个子,有点偏瘦,上身穿一件驼色麻料西服衫、下身穿着深蓝色的裤子。头发黝黑整齐、浓密的眉毛下面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晴。帅气,干练,英俊。

 

讲课时眼睛时刻关注着每个同学的动态,讲完课提问,她丝毫没有心理准备,老师看着本子上的花名册,看到她名字时目光停下来了。他慢条斯理的一个字一个字念着 第 五 晓 霞。念完,抬头目视教室,等待着看谁站起来?坐在教室后面倒数第三排的她站了起来…… 同学们都互不认识,也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她站了起来,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都注视着她。看得她不好意思得一下子满脸通红。

 

老师问:“你就是第五晓霞?名字好特别!第一次听说。”等她回答问题时,他的眼神那么的期待、那么和蔼可亲、看得她好紧张。赶快回答完坐了下来。

 

从此同学们也都记住了她的名字。她一心想好好学习,实现自己的梦想。听留级的同学讲这位老师是学校最优秀的老师、教学有方、德高望重、平易近人,是个难得的好老师。他教过的学生桃李满天下,都不忘师恩。常常有学生来看望他,他的一言一行,稳重、谦虚、他话不多、让人敬畏。

 

也让她奇怪,让她有点浮燥的感觉是从第一次见到他。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天盼望上他的课,希望天天能看见他,哪怕是在校园或操场上,能看见他心里就踏实了。也许那个时候进入青春期了,对异性产生好感也很正常!长那么大从来没有那种感觉,乱七八糟的事从来没想过。

 

理智告诉她:一个学生对老师有这种情感很尴尬,很难堪,似乎还有点罪恶感。辈份的差别、年龄的差距,呸呸……他是我敬爱的老师!不能胡思乱想了……不能…还是踏踏实实学习。可是……他的气质吸引着她,他磁性的声音让她痴迷。不知咋的每次四目相对时她都脸红很羞涩地极不自然的低下头。

 

其实课外她们连一句话也没说过,只是眼神的意会。她很尊重他,时时静默地关注他,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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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草黄草绿,冬去春来的四季交替在她煎熬纠结的已变得日趋滚烫的心中,不知不觉过去了。好似三年的校园生活如一日。

 

她更是愈加欣赏他的人格魅力。对他有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情愫。真希望时间能过得慢点,再慢点……一直停留在这个她每天期待和迷恋的日子里。

 

学习上他给了她很大帮助,也许老师因为她学习努力,对她特别照顾。实际上每个老师都喜欢爱学习的学生,也是常理常情的。

 

每天早操最想看到的人是他,看不到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很失落。心想他今天怎么没来呢?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是病了?老师虽然不是她们班主任,但是也没有什么两样,因为她们两个班总是合班上课时多。晨跑他总是在她班后面一起跑,所以时刻都能看见他的身影。

 

学校开运动会,她参加1500米长跑,那天她跑完头晕,他过来给她说让喝点热水,注意保暖。一句关心的话语,很贴心,很温暖!让她感动地差点流出眼泪。还有一次排球比赛,他看她接球手势不太标准,就过来给她做示范,让她两个大拇指要并拢,不然容易骨折;初三时他怕她考不上学,主动找她谈话。帮她重建档案,考不上可以重读,给她讲了很多复读成功的事例。他默默地帮助并鼓励她。她很感动也很感激,给老师买了几盒烟,以表谢意。未曾想他说什么也不要。

 

一次他给她纠正错题时,她的脚不小心碰到他的脚,他抬头看她的一瞬间。她感觉全身像触了电似地,一股热乎乎的暖流涌向全身的每个细胞,心怦怦直跳。

 

到今天也不知道他是否有同感呢?

 

 

(三)

 

毕业后,踏入社会十几年,就再也没见过面。也以为一段暗恋的情感就此相忘于这尘俗的风烟里,不再牵挂、暗自神伤了。

 

这份难以启齿的感情默默地埋藏在心底。后来听说他被调到另一个学校了,巧合的是他成了她外甥的班主任。

 

姐姐说她第一次去开家长会,那个老师听到她的名字,惊奇地问:“第五晓霞是你什么人?”姐姐说是我妹妹。还问是亲妹妹吗?姐姐说:“是的,”他说:“难怪这么像……”

 

姐姐要来了他的联系方式,有好几次鼓足勇气想打电话给他。拨了号码最终没有发送。

 

终于,有一天晚上在西安上班的她,在下班后拨通了他的电话。第一次她和他通电话太紧张了,一开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语无伦次地、说了一会才镇定下来。她们聊了多长时间,她也不知道。只知道手机没费了才无奈的挂断。他问她毕业后都做什么工作?她的婚姻的状况怎么样?她告诉他,她在西安一家公司上班、做平面设计,工作还可以,可是婚姻失败了,她和他老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晚上她难以平静,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反复回想着她们的通话内容,眼前浮现出他温和的笑容、好想再见到他。

 

好一阵子没联系,电话也打不通了,又断了联系。后来回老家还特意去看望他,她和姐姐走到他办公室门口时,他刚好出来,他看见她很惊讶。他没想到她会来,想了千万遍的他还是那么年轻,那么精神。好些年过去了好像没什么变化,此次当她们再次四目相对时,彼此都从眼神里读懂了对方的心意。

 

他热情地把她们让进房子。给她们讲述他去西安的经过,他说:“西安市太大了,他儿子在西安上大学,他去看望,他不认识路线,一个出租车司机太坑人了,一听他是外地人,就拉着他满市绕路跑,如果早能联系上你就好了,”临走留了联系方式。她依依不舍就离开了,给他买的东西,他非要她把东西拿回去,她怎么可能拿走呢?

 

岂不知,此次的相见,却成了永别!隐隐作痛的内心真恨天妒英才,世道不公。真的是恶人千年,善人短寿吗?

 

好人一生平安,真的好怀疑在现实生活里这是不是真的……

 

 

(四)

 

这就是她和他最后的见面。这些年从来不曾忘记过,时常回忆起藏在心底最初的恋情。

 

后来听同学告诉她,他得了很严重的病,在治疗期间,同学都去看过。还给他赞助,她听了很震惊。和同学商量好决定回老家了去看他。不料突然有一天,一个女同学打来电话说她去参加那个老师的追悼会去了……

 

再次悲叹: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去了呢……

 

初听到这个噩耗,就像晴天霹雳,她正在楼上晾衣服,腿一下都软了。她不敢相信是真的,她以为听错了,太突然了。听完她蹲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同学还以为没信号了,挂了电话她泪流满面。心里好难过,她后悔没有回去见他一面,她很遗憾!

 

他是她今生唯一暗恋和思念的人,他走了她真的好难过。过了好久总感觉他还活着!

 

说来也奇怪:自从他去逝后,她隔三差五梦见他。她没见过他病重的样子,但是在梦里老梦见他病的憔悴。总在床上躺着。

 

特别是他离世第二年五一节的晚上,单位放假同事们晚上都回家了。她是准备第二天回家,所以只有她一个人在单位住。深夜,她真真切切地梦见他来到她床前给她说:“我来接你了,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很远的地方”说完他拉起她的手要走。她很高兴正要走,却犹豫了。说:“我不能走,我走了我的孩子怎么办?”

 

他要走了。

 

突然间却被惊醒了。她打开灯什么也没有,后半夜再也睡不着了。那个梦境太真了、她永远都忘不了。

 

思念成痴成魔了?她恍然的还好几次都梦见他在办公室床上病着。她给他端水呢!

 

还有一次梦见他说他病好了,她特别开心。就这样他反反复复经常在她梦里出现。梦虽然短暂,但是很幸福。正如琼瑶所说:

 

明知相思无用处,

无奈难解相思苦。

有情又似无情时,

斜风到晓穿朱户。

问君知否此情时,

又恐梦魂别处住。

无言可诉一片心,

唯有好梦皆无数。

 

后来她将此事告诉了闺蜜。闺蜜说:“这是天意你们的尘缘未了。”让她给烧点纸钱道个别,她照做了。还真灵验有好长时间再没有梦见了。后来又梦,她就把她和他之间的事写了一封信烧给他,让他忘了她,好好安息吧!

 

 

(五)

 

 

茫茫人海中能够相识,她想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缘分;一定是上辈子他们说过这辈子一定要相遇;所以就让她们遇见了,只可惜……。如果有来生,她们再续前缘,一定要遇见他。

 

如今她已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了,曾经太多的忧虑,曾经太多的感动。曾经太多的曾经,都不再变得重要了。感叹时光荏苒,岁月匆匆。她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道的皱纹,似乎在倾诉残酷无情的沧海桑田中她的苦情伤感,她的悲哀失落,她的落寞悯人……知道自己不再年轻了,现在想大声地说出来。不再瞻前顾后的忌惮什么了。也不怕说出来人嗤笑了,敢正视自己的内心了!

 

这几年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可能也是随着年龄的增涨吧!也可能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吧!之前听过一句话印象蛮深刻的“日出日暮不过百年而已,再回首也已是风烛残年。”

 

还有人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她就影印了这句话。

 

他永远活在她心里,我们无法留住流逝的时光,所以她想在余生把这美好的回忆用笔记录下来,以飨自己。

 

 

——后记:

 

纵然风烟厚重,却难遮掩她已走出的灵魂。以告慰天堂的那片净土上的他,此去经年……,希望他早达极乐世界,好人有好报!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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