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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根手迹

也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彻底休息。

 

国庆元旦邻里朋友婚嫁人情都由妻子包办代替,忙得连吃也都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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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装煤,王家山的早晨比我居住的旱平川的海拔高,气温比旱平川冷上5到6度。就在寒风肆虐,冻得生疼的早晨,女装卸工小张(其实比我小两岁,叫成了习惯),领着她1.8米的儿子,一同装煤。据小张说,儿子今年大学毕业,参加完研究生考试回到长征家里。不该让儿子在滴水成冰的早晨起床装煤,让儿子多睡一会儿,太阳出来喝牛奶,吃早餐,会会男同学女同学。但是儿子每天早晨跟着她,扛着锹,穿着工作服,坚持和她一起装煤。

 

是啊,儿子从母亲怀里长到读小学,上中学,考大学,再读研究生,又谈女朋友。20多年的开销,都由母亲一锹一锹地装煤,一滴一滴的汗水,换来的。今天,儿子参加完研究考试,如果录取成功,他要陪着母亲装煤装到22年的9月份,直至研究生开学为止。

 

小张每装两锹煤,都要看看儿子,让儿子少端一点。有人问过前苏联作家高尔基,问他最好的作品是哪一本?高尔基脱口而出:“我最伟大的作品就是我的儿子”,儿子承载着母亲所有的自豪和幸福,他也拉长了母亲无限的思念和力量。

 

早胜,张海明先生,再能抒情一点,啊,我的早胜,我的张海明先生!

 

听说有早胜,比较早,早到童年时代,咬着红石烟锅嘴,吊着绣花烟袋的老爷爷们坐在村口的大槐树底下,时不时的从嘴里冒出天蓝蓝云悠悠的旱烟,美嗞嗞地说起早胜牛,那叫一个“牛”。

 

这是我最早有了早胜的概念。

 

20年,一曲幽远,一种淡然,一片金黄的秋天,想给微信里的文字寻找一块发表地,我把电话打给早胜,这是我的第二次知道有早胜。

 

第三次知道有早胜,我的安居乐业名城银川的弟弟回宁县。他说银川到宁县的高铁通了,他乘高铁回老家。我问宁县的高铁站在哪里?他说在早胜。这是我的第三次知道有早胜。从早胜牛漫步文学芳草地,再到高铁飞过早胜塬。

 

第四次知道早胜,就是作家张海明。早胜作家张海明在《庆阳乡情文艺》平台出的作品不是太多,一但出现,那叫掷地有声,不同凡响。张先生多以琐事揭示人性底色,用笔老辣,含义深刻,给人以把卷微笑,掩卷沉思的力量。昨夜,正在寂寞地撞墙的我,有了张海明先生的微信,先生在早胜等待过年。

 

微信得知张海明先生小我两岁,直呼我为李兄,当仁不让。其实从他发表的作者照,一副高高大大地站在风过无声的柳树下,目视前方,微微带笑,嘴角微微扬起,不屑一顾放眼远方的文人气质。是的,张海明先生80年代后期在兰州《陇苗》文艺期刊选稿不足百分二的80年代,就有文学作品,属于成名较早的庆阳65后的作家,只是远离官场文学。

 

昨天夜里,还和张海明先生谈到故乡的变化,他说今年春节能在早胜见到我,没问题,乡愁,使我今生难舍的爱恋。

 

 

黄毛沟,平川村子,国道、用煤专列、高铁大桥、古庙落日,车水马龙。季节轮回,草木枯荣,气笛长鸣,风过无声,我的朋友刘生贵,住此沟,拉煤为生。

 

前几日,他在家里给孙女庆祝百日生日,以著名的平川美食招待朋友,酸烂肉(酸白菜炒大肉),沙地青草羊羔肉,麻子春麦面油饼,慷慨大方,历久弥香。这是我在峰峦如簇,无限广袤的黄毛沟吃得第一顿饭,刘生贵的孙女百日宴。

 

刘生贵,应叫刘生鬼,符合我对朋友的一往情深,提起朋友的名字,没有笑点,不算朋友。

 

刘生贵,黑面孔,高中生,他是拉煤行业中学历最高的男人,收车回来,刮风下雨,待在家里唱唱《我的中国心》,看看世界文学名著,他的煤,简直就是“诗煤”。他给我的平台文章写过一段留言:“平川的黄河水,给了李森林的一个家,李森林用流光溢彩的文章,回报平川人民”。还有煤,而不仅仅是文章,他没写全,写全写不全,刘生贵,都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的朋友,住在平川的黄毛沟,饮烟乍起,牧童晚归。

 

 

你说故乡很富,我不赞同。

 

首先离省会兰州较远。

 

除了1981冬天,我从宁县途经长庆桥、泾川、平凉、静宁、定西,到兰州之外,这条线,再也没有走过。当年,没有西兰高速,老式解放轿车,翻越六盘山。这座山,留下过伟人的足迹和伟人的诗:“石蕴玉而山辉,水含珠而川媚”。南仓小学,听老师讲过六盘山,“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神秀奇峻,恢弘壮阔。面对如此名山,怎不沉味深思,怎不昂扬向上?离家从军,走上雄伟高大的六盘山,接受红色洗礼!

 

车过华家岭,弯弯绕绕,来来去去地走了三个小时。穿上军装的那一刻,不知诗与军人能有什么关系?结果“车嶙嶙,马啸啸”,“雄赳赳,气昂昂”,一棵小白杨,十五的月亮,都和诗,和枪,和军人,有着血肉相关的联系。三个小时的华家岭,同车诗人,写了一路的诗。这位湘乐三中(就是宁县三中,设在湘乐)的高考落榜诗人,凭借他的军旅诗,改变了兵的身份,一诗成军官。

 

第一次走完六盘山的那个冬天,坐在河风习习,扬柳依依的安宁师大校外,问起正在师大读书的湘乐籍的女大学生,她说:“第一次经过六盘山,睡着了,寒假回家,好好看看崇高的六盘山”。

 

你说故乡宁县特别富,不成立。离省城兰州就很远,不像平川,家门口,每隔15分钟有趟往返兰州的班车。今天夜间从靖远城里驱车回家,在家门口的加油站加注负20号柴油,深有体会。故乡南仓,别说是南仓,就是从宁县城一路向方寨、向宇村、向盘克,绵延80公里公路沿线看不到一处大型加油站。我在有着“小香巷”之称的盘克,还是没有看到平川家门口的规模型的加油站。

 

故乡的富,你用什么去衡量?

 

 

 

昨夜,两个地区发生6级以上的地震,据中国地震台网自动测定:2022年1月8日1时45分在甘肃山丹县发生6.6级地震,分秒相等的青海门源县发生6.9级地震,这是人类在不断战胜西安疫情的关键节点,地球上的甘肃和青海,发生震灾,又是一个不幸的消息接踵而至。怎样才能和自己赖以生存的星球,和平相处?唐山震后10周年,还在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院上学的军旅报告文学作家钱钢放弃春节休假,只身震后唐山,采访10年前的幸存者。

 

这本15万字的报告文学在1986的秋天出版,变成国人一书,百家媒体转载这篇报告文学,我在《解放军报》阅读,最后买了杂志的发行本和单行本。钱钢所著长篇报告文学《唐山大地震》的三个版本,我已全部买回。几年前,门前一位高考女生,登门借书,借走我的《唐山大地震》,一借不还。又是前几年,门前小学分来单身男老师,周末住校,到我家里借书,借了两次《唐山大地震》,人离校,书没还。据此,我在流浪期间用露宿街头舍不得吃早餐的钱,购得三本《唐山大地震》一书,比借书者,一借不还。现在想读当年穿着军装穿行于唐山废墟中的钱钢,已无书可读。钱钢写到,开赴唐山震后一个礼拜寻尸找尸埋尸的部队,16岁战士,开头两天,戴手套扒尸,第三天,光手扒尸。一天早晨的开饭前,晕倒在队列中,没有抢救过来。钱钢看到,震后的唐山火车站,一批批孤儿等待火车拉往外地去安置。穿行孤儿群,他想送送这些孩子!父亲母亲不见了,没有家,政府发给每位孤儿出门前的生活用品挂在脖子上,人群中,时不时的孤儿拦住钱钢:“叔叔,这是一等品”,孩子幼小的心灵,还不知道离开父母,是什么样子?在唐山人民医院两块倒塌的石板空隙,挟住一位上夜班的女护士的下半身,天亮了,幸存者看见奄奄一息的姑娘还“站着”,姑娘唯一的要求是让同事帮她疏理头发,她生前爱美。写到这里,线钢有句话:“世上还有什么比看着一个姑娘离开,更残忍”。1986年的春节,钱钢从北京去唐山采访,解放军艺术学院中文系的老师、《西线轶事》的作者徐怀中劝他春节还是要和家人一起过的,钱钢说:“不,我要去唐山”。在《唐山大地震》创作半年多的时间里,钱钢案头摆放着蓝色的地球仪和他女儿的照片。他说地震前的唐山,有村民发现羊不进圈,牛不入栏,老鼠、兔子向村外逃窜。一位村民在傍晚的井口去打水,水井干涸,正要离开,百米深的井口,喷出一股清水。大自然的异常反映和动物的群体搬家,说明灾难临近,但是人类,却浑然不知。这是历史上的1976年7月28日深夜三点的唐山大地震,死伤100万人。

 

我想急需删除“地震”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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