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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与雪

雪吗,离我们很远很远吧。要到十二月一月的寒冬才有点落雪的迹象,这华北内陆的大平原上,不靠山不临海,冬夏时节雨雪不多,这两年更是反常,都是等到下一年的二月,本该冬天临近尾声的时候,下一场大大的飞扬的雪,一夜醒来堆成厚厚的雪地。但是我可留不住它啊。
说濮阳7号有小雪,我对此下雪的消息一点儿没怀疑,因为我坚信只是零下一度,袄都没拿出来怎么可能有雪,至多雨夹雪。这天气怎么看怎么不像要变温的降水天气,而且,明天才刚刚立冬,这才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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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的在八点左右下了雨,我还没听见任何声响,只是在黑夜里隐约看见路面的水洼,好像雨落下本就像雪一样没有声音。
听不见也就猜不出雨的架势,躺在床上我的心却有了些许动摇。也许真会有雪,不过这短暂的小小的雪会在夜里悄悄地走吧,醒来后它也不会为这座城披上洁白的纱,什么能证明它来过呢?
我并没对睁眼见到雪抱有期望,十一月应该不会让雪留太久。
五点多迷迷糊糊醒了,也看不清窗外,只当作平凡的被闹钟吵醒。直到天已大亮,窗上雾一样的寒气自下往上蔓延,白色的斑斑点点扑在窗上又一点点化为晶莹的水珠挂着,我惊觉,这是十一月的雪。
它真的来了,不假!把掌心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这一夜冷风冷雨的温度,现在应该是雪的温度吧。白色的花一般在眼着飘着,又借股风的力气斜斜地坠落,没了风就漫无目的地胡乱纷飞,直直地奔向面前的窗。像,秋风和落叶一样,我记那天站在树林下,风声过耳也是这样纷扬。
真是奇怪的景象。小区内诸多树还是丛丛绿意,笼罩着它们的竟然是片片雪花。高楼隐身进雪里,雪落像升起晨雾,灰色的朦胧,我与雪一窗之隔。
留下全是水的痕迹,法桐叶粘满人行道的砖瓦,萧萧透出寒气。但我想上方的天会明净清亮,翻起奇怪的云吧。
十一月的插曲,是雪的惊喜。还好只是十一月,明天会升温,明天会有太阳。
明天会有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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