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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物

“瞎了,你看这是啥东西?”

写了一辈子书,编了半辈子故事的老王头,终于被自己给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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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头用舌头舔砥着舌根处的一个硬东西,大张着嘴对着老伴吼叫。“咋了?”老婆子撇下梳子,急忙跑过来,用右手食指伸进老头子嘴里,确实感觉到有一个硬棒棒的东西。

“呀,是个东西。”她不敢太过惊讶地“呀”了一声,心里已是很慌恐地“咚咚”直跳。之前老头子多次给她说过舌头、食道突然长出“”异物”而死人的事情。

“给英子打电话。”她自言自语,又是央求着老头。

“不打。”他干脆地说,“今天周一,孩子们刚上班,事多”。

“那就叫救护车。”老婆子六神无主瞪大眼睛,瞅着自己的“蹶”老头。

此时的老王头呼吸有点变粗,扬着头像是气都上不来的样子。

“恐怕来不及了”,他又想起了省城那个大名鼎鼎的作家老陈,当年不也是发现食道“异物”而后来就出了大问题的吗?还有前不久对面小区死了的“三犟”,也是口腔长了个“异物”……

一米八个头,体重一百八,酒量一斤八(年轻时候),血压一百八的老王头越想越后怕。“人之将死啊,”他突然感觉到生命的脆弱,突然有“大难临头”的不祥之兆。

他把自己的感觉跟老伴简单说了一下。

“这样吧,先到二院去。”老王头看着无技可施的老伴,忽然想起一个安慰的办法。

二院就在马路对过,他的老寒腿一直就在二院找岳院长给看的。于是,让老伴拿出去年拍的片子,“走,去找岳院长”。

“又咋了?”岳院长拉了一下眼镜,从玻璃后面瞪着眼睛问。

“这”,老王头大张着嘴,用手指口腔里面。

“要去口腔科。”岳院长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电话:“郎主任吗,你给王老师查一下口腔。”

待岳院长打完电话,老王头说:“我这腿得再拍个片子,看啥情况。”

“好,这样吧,你现在先去做CT,然后去口腔科,时间就不耽误了”。岳院长再次拉下眼镜,从镜片后面瞪着眼睛给王老师说。

“好的,谢谢您!”。老王头谢过岳院长,径直到一楼CT室做“躺平”检查。

下了检查床,老王头感觉腿似灌铅般沉重。莫非这老寒腿也不行了,这可是陪我走南闯北的好伙计啊,你不能出大问题,我不能坐轮椅!他在老伴搀扶下乘电梯来到了五楼口腔科。老伴掀开白色的门帘,看见里边有三个人,都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都低着头在看着什么。

“躺那去。”年轻女大夫头都不抬地说。她是指墙角上那个检查口腔牙齿的专用“床”。

“请问,郎主任是……”

“噢,来,王老师,我是老郎。”一位头发歇顶的白大褂站起来,迎了上去。

这时,两个白大褂也都放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怎么啦,哪里不舒服?”经郎大夫这么一问,老王头立马浑身冒汗,本就红润的脸涨得更加发红。

“早晨起床刷牙,突然觉着喉咙不对劲,伸手一摸,舌头上硬硬的,觉着不对劲,就来看看。”老王头边说,边用期待的眼神望着郎大夫,好像眼前郎主任握有生杀大权,希望他能开恩放自己一马。

“没事,没事的。”郎主任戴好检查镜,打开聚光灯,手拿一把镊子,靠近老王头。
“癌,万一是咋办?”倒在床上的老王头看似平静,心里却“”扑腾”的厉害,几乎到了万念俱灰的程度。

老伴看着郎主任伸进老头嘴巴里去的镊子,紧张得手心都捏出了汗。“没事的、没事的,老头子没事的”,她暗暗在心里祈祷着。

此刻,整个检查室一点声音都没有,仿佛空气都凝固了,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郎主任伸进老王头嘴巴里的镊子上。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嘴再张大点”。郎主任说话间,把镊子小心翼翼地从老王头嘴里取出来。他在想,这镊子上到底是夹着个什么东西啊?

当他完全取出镊子,看清镊子头上夹住的东西时,心想:原来是“它”!

“是个异物”。郎主任轻声地说。

“异物,真是块异物?天啦……”老王头紧张的身体一下摊软了下来。

“你老汉呀,是半块花椒壳壳”,郎主任哈哈大笑,把夹着东西的镊子递到老王头的眼前,说:“是舌根部沾了个花椒壳壳。”

啊,狗东西!原来是个花椒壳壳,差点没吓死老子……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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