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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人的“多种经营”——《外史》散记

我国读书人的自我反省在清朝达到了一定的高度。清初蒲松龄《聊斋志异》中有一篇《书痴》,前半部分就是对一个没有基本的待人礼节读书人郎玉柱的嘲讽,然而,反省开始了,作为小说又没有办法收场,只好从“书”里出来一个女人,叫做颜如玉。这名字一看就太虚假,以致无法让后半部分的爱情故事“显得”真实或者有趣。

清代郑板桥还有近代的有些文化名人对读书人(知识分子群体)的反省,我们是要铭记的。读书人的缺点包括容易脱离实际、喜欢装腔作势、有时拉帮结派、长期依附权贵等等。经常自查,有百利而无一害。

 

《儒林外史》的结尾也出现了一个大榜,榜上有名者“北直隶”的只有一人(雷骥),具体在“大兴”(今国际机场所在地),而出身“南直隶”的有数人。书中惹人注意的地名还有“台儿庄”、“龙袍洲”等。

《儒林外史》是最早描写民族和宗教冲突的小说,范进和张静斋去(广东某县)县城,有回民用五十斤牛肉给地方官送礼——他们请求不要完全禁绝耕牛的宰杀。“行贿”的老师傅被枷死,引起回民民变。

这部书也是较早地写风水师如何谋生的小说,是较早地把小动物的“出场”作为推动情节发展手段的小说。在蘧公孙和鲁小姐的婚礼,房梁上的老鼠掉到汤碗里了。至于传说中的“吝啬鬼”严监生,他去踢一只黑猫,结果踢出了“前妻”的所谓私房钱。

作者吴敬梓这部小说是对知识分子群体生活的总体反省,但他不认为自己(类似于书中的杜少卿)这个“败家子”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书中的正面人物,王冕还好,只是不结婚生子,而小说后来写的盖宽、季遐年都太怪诞,甚至显得对生活有点不负责。盖宽还有女儿,怎么出嫁?

 

读书人要学会“多种经营”,您看,《儒林外史》里算卦的陈礼(陈合甫)一转身就当上了媒人,衣帽银子十二两、糖果银子四两,还可以免费吃酒席很多天。仅此一项收入,就是乡村教师周进年薪的两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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