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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蔡公毅强兄

这是真的?不会吧,开玩笑!

昨天下午,地铁上没事,打开手机,“周艺社”群里跳出:“蔡老师,一路走好!”的字眼,我揉揉眼睛想:哪一个我不认识的蔡老师?打死我也不会想到是蔡毅强!接着绷紧神经在群里爬楼,睁大眼睛、定睛看:天老爷啊,竟然是?真的是?

我有点慌神,差点坐过了延安西路站。

到了张森老师家,老师和两位宾朋聊兴正浓。我坐下来默默假装听了一会儿,还是禁不住恹恹地插了话,说:“听说沪上篆刻名家蔡毅强先生今天上午走了。”张老师顿时错愕:什么?他好年轻呀!我说和我同年,月份比我小。前几天我们还在一起有说有笑呢。他说怎么会?然后立马在手机里查和蔡毅强老师的聊天记录。查到了,举着翻转给我看,我瞄了一眼,说:唉~~~!

不一会儿,就看到朋友圈里蔡毅强的外甥女以蔡兄的微信号发的讣告。下面就有张森老师的回复:“太可惜了,英年早逝。愿毅强一路走好!”

望着窗外绵绵秋雨,打在眼前窗玻璃上,洇开了我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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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9月19日下午,我如约来到位于上海宝山区沪太路1555号上海德洋建筑装潢有限公司总部二楼“周艺社”办公室,准备听蔡兄口述与周慧珺老师交往的点滴,我做笔录,然后润色成文,为即将出版的文集《周字缘》加一把柴添一把火。

季恒泉老师和客人早就到了,他们在商议要事。我坐下来还没喝上热茶,手机就响了,是蔡兄电话。我赶忙接听,手机外的喊我的声音更响,听得出就在隔壁。我赶忙出门一拐,迎面便是蔡兄,乐呵呵说:还以为你未到呢。我忙搀扶他进门。坐了一会儿,我就和季老师及客人打招呼,说我俩有事情到隔壁房间去聊。季老师会意说,你们去吧。

 

我帮蔡老师拿好茶杯,坐下来,立即进入主题。看得出,蔡兄他早有所准备的,从口袋里摸出纸说,我怕口述乱,所以昨晚静下来好好梳理了一下,记在纸上了。我说,别那么严肃认真,我们随便信马由缰地聊。于是他就开始讲述,他讲他年轻时做海员,如何认识沈沪林,如何通过沈认识周老师,然后和周老师多有往来,多有作品互赠。他视周老师作品为珍宝,如何收藏。这次为了写文章,还翻找了好苦。

后来,一讲就讲到了和陈佩秋的交往,讲到了和张森老师的交往。说这些沪上赫赫有名的书画大家,其实都平易近人的。比如多次遇见张老师,非常喜欢张老师的墨宝,又总不好开口。终于有一次借谈话轻松时斗胆向张老师说求一幅书斋名,本以为会遭到婉拒的,没想到张老师说好的,留下地址,写好了寄过去。不久,真的收到了张老师寄来的墨宝,那个开心啊。

 

 

那天下午本来是想马上回家撰稿的,但季老师说一起先到张胜利店里去坐坐,然后一起晚餐。我也早就想去看看的,就准备一起去。考虑到五个人打的坐不下,我就坐地铁前往。

晚餐就在胜利店的附近:季老师、蔡毅强、祝兴富、STEVEN、张胜利和我。蔡老师说:周兄给我写文章,今天我来请客,立即被季老师否定了。他还说今天很开心,只是自己血糖高,喝酒只能随意,不好意思。他笑着和我说,现在我到哪里去,都是打的。打的方便呀,又没有几个钱。有钱不用过期作废。说我有几个同龄同学,头一歪,脑梗走了(他随机做了一个头一歪,眼一翻的动作表情,让我喷饭)!说:“我很幸运,2017年和朋友聚会时,感觉身体不适,及时到医院,虽现在半身不遂,还好命大。”

酒酣饭饱,蔡老师起身到服务台去,回来有点不平:“没想到还是被季老师抢先付了帐。说好了,今天我来的。”

 

 

第二天晚上,我把文章写好了,发给蔡兄过目。蔡兄很认真地一个字眼一个字眼地抠,不断给我发了修改意见,我立即一一照办。他夸我写得好,和我太有缘了。他讲,季老师向他约稿时,他点为难,说想写怕写不好。季老师说,没关系,让长元来捉笔。他就很开心,很惴惴地向我开口,哪会想到我居然满口答应。而且,题目是他喜欢的,一来是李商隐的这句诗很能概括文章的内容,二来他很喜欢这句诗,曾经以此刻过一方闲章。然后他补充说,你给我写文章,我给你刻一方章。推脱不过,我就答应选了落款章。未曾想,他昨天驾鹤西去,只留下那篇文章,一如雪泥鸿爪。

天堂里多了一位篆刻家,尘世间永存那微笑的面容与和善的声音。

 

关于作者: 小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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